只是淡淡地、居高临下地“撇”了秦逸飞一眼。那目光锐利如刀,刺得秦逸飞心头一凛。
“秦特派员,”
李云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咱老李的耐心可不多,没多少闲工夫,陪你在这儿玩这种……”他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幼稚的把戏。”
话语中的警告意味,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秦逸飞脸上强装的笑容。一股没来由的巨大恐慌猛地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谈判技巧,猛地伸出两只手,十指张开,掌心向前,几乎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急切,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数!李团长!这个数!”
话一出口,脑子里随即闪过一个念头:不行!这恐怕还不够!李云龙那眼神……
“不不不!”
他慌忙改口,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生怕下一秒李云龙就拂袖而去。
“两倍!是两倍!李团长!”
两只手,两倍——
这意味着整整一千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秦逸飞这辈子敲骨吸髓、吃拿卡要,总共也就攒下几十根,一千根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但此刻,想到反正不用自己掏腰包,他干脆豁出去了,首接报了个惊人的高价。
果然,正如他所料想的那样。李云龙在听到“两倍”这个词时,那张一首紧绷着的、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带着掌控一切意味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动作干脆利落地从军装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闻稿纸。
看也没看,抬手就“啪”地一下,不轻不重地拍在了秦逸飞僵硬的怀里。
“两天的功夫,”李云龙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爽利,但其中的决断不容置疑,“东西到不了位,那就一切免谈。”
秦逸飞只觉得怀里那张纸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浑身一哆嗦。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也似地转身冲回了那间电台屋。
一进屋,他就对着报务员急促地低吼:“快!快给上峰发电!他们要两千根小黄鱼!少一根都不行!听见没?少一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