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永瑞和于伟杰听完,脸上虽有疑惑但更多是了然,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在他们看来,作为败退下来的前线军官,向上级以及协助的“友军”提供敌方情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只是秦特派员那见了鬼似的惨白脸色和剧烈反应,让他们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秦逸飞却听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滚,他强压下涌到喉头的恶心感,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
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嘶哑地问道:“但……长官!有必要……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那些……那些可都是……”
他终究没有勇气说出“无辜百姓”西个字。
上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冰冷,如同两把刀子,无声地刺向秦逸飞。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硬生生将他后面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为了果府大计,”
长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总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一些……在所难免的牺牲。”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铁块落下。
不明真相的马永瑞和于伟杰,感受到长官语气中的冷硬,又看看秦逸飞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虽然不明所以,但长久服从的习惯占据了上风,也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含糊地应和道:“是,长官说的是……在所难免。”
秦逸飞脸色复杂到了极点,青白交替,眼神剧烈闪烁。
他死死盯着长官看似平静的脸,仔细咀嚼着对方话语里的每一个字。
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刚刚在找茅房时遇到的那些士兵——
那冷漠到诡异的态度,那与己方士兵截然不同的、带着某种阴鸷的气质……
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他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起来。
“长……长官!那……那村子里这些负责守卫的‘友军’……难道……该不会是……是……”
他哆嗦着,无法说出那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