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关节发白,指着桌上的金条,胸膛剧烈起伏。
“这……这两根金疙瘩!它……它从哪儿蹦出来的?!啊?!”
他脑中闪过方才马永瑞借口上厕所的情形,一股被愚弄的耻辱感瞬间冲昏了头脑。
“合……合着你刚才去茅房,就为了拉出这两根‘硬货’来是吧?!”
一股热血首冲于伟杰的脑门,他原本充满自信和“胜券在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赤红转为铁青,最后沉淀为一片骇人的阴沉!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故作惶恐实则眼底藏着狡黠的马永瑞,心中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好你个马永瑞!
老子跟你掏心掏肺讲困难,玩公平竞争!
你他娘的倒好!跟老子玩阴的!
玩脑筋急转弯?!
行!
真行!
恶毒的咒骂在他心底翻涌奔腾,几乎要冲破喉咙。
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两根金条的出现,陡然降至冰点。
炭盆的火苗噼啪跳动,映照着秦逸飞贪婪闪烁的眼神、马永瑞故作惶恐下的得意、以及于伟杰那张因羞怒而扭曲的铁青面孔。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两根金条冰冷的反光中,才刚刚开始升温。
冬日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清冷,斜斜地穿过临时指挥部敞开的木门,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桌上的茶早己凉透,氤氲的热气早己散尽,只留下深褐色的痕迹。
秦逸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点因震惊而起的恍惚早己被他强行按捺下去,脸上恢复了特派员应有的、带着几分疏离的平静。
他面前,团长马永瑞和于伟杰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
“特派员,”马永瑞的声音刻意压低。
“这是俺们团里几十号兄弟勒紧裤腰带,牙缝里省出来的一点心意……”
他往前递了递,那小小的金块仿佛有千斤重。
“您千万甭见外!兄弟们眼巴巴望着这点救命粮,真……真是揭不开锅了哇!”他语调里的焦急与希冀交织,眼角的皱纹都因用力而深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