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了,肉包子打狗!
金子送出去了,事儿黄了!
难道还能腆着脸去讨回来不成?
就算刚才忍着不动,等马永瑞先献宝,自己顶多也就是分不到粮,结果未必比现在差!
想到那根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克扣了多少军饷才攒下的小黄鱼就这么打了水漂,于伟杰只觉得心口被人剜了一刀,疼得他眼前发黑,喉头都泛起腥甜。
在一片微妙的气氛中——
马永瑞眼底难掩一丝得色,秦逸飞故作庄重,于伟杰强颜欢笑——物资的归属算是尘埃落定。
“报告特派员!”一个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尘土的气息冲了进来,“运送物资的车队到了!就在村口!”
“好!”秦逸飞猛地站起,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仿佛刚才的勾心斗角从未发生。
他搓着手,迫不及待地招呼:“走走走!两位团长,一起去瞧瞧咱们的‘及时雨’!”他一马当先,脚步轻快地向外走去。
马永瑞赶紧跟上,嘴角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于伟杰落在最后,脚步沉重如同灌了铅。他赶上一步,与马永瑞并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马兄!对自己弟兄玩这一手,忒不厚道了吧?”
马永瑞心里对他嗤之以鼻,面上却瞬间切换成一副歉疚无奈的表情:“哎呀呀,于兄!这次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可兄弟我也是没办法……”
“这样,下次!下次特派员的话,你也听见了,保证优先你!我马永瑞打包票!”
于伟杰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干涩的“呵呵”,算是回应,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三人来到村口空地,蒙着帆布的军用卡车如同疲惫的巨兽,停在那里,引擎的余热在空气中扭曲升腾。
一个风尘仆仆的连长小跑过来,对着秦逸飞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报告特派员!运输连奉命将上峰调拨的补给送达!请您验看清单,若无异议,劳烦签收,弟兄们也好回去复命。”
他目光闪烁,非常“懂事”地绝口不提昨夜遭遇八路军伏击、被俘后又莫名被释放的那段插曲。
那事儿要是抖出来,麻烦就大了。
秦逸飞接过清单,眼睛快速扫过那一行行令人心动的物资名称:精白面、冻猪肉、羊肉罐头、时鲜蔬菜……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好!辛苦弟兄们了!来几个人!”他指着卡车,“把东西卸下来!特别是肉和菜,赶紧送到伙房!老子今天要设宴,好好款待两位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