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困住她的高高院墙逐渐远去,虞皎才慢慢坐起身子,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
因她不会水,所以钟离珩的人根本就没有过多关注这条河,就这么让虞皎有惊无险的坐着木盆飘了出去。
她没有“船桨”,无法控制方向,只能先顺着水流往下飘,正发愁要如何停靠上岸时,就瞧见前方河段出现了拐弯。
虞皎的小船转不了弯,自然是直直朝前方的岸边撞了过去,她找准机会,顺势扑到岸上,抓着草枝狼狈的爬上了岸。
“姐姐,你怎么划这么小的船呀?”
就在虞皎正要起身时,头顶传来一句稚嫩的童音,差点让她吓得掉回水里。
她警觉地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粉蓝襦裙,梳双丸髻的约莫七八岁女童,长相玉雪可爱,正歪头好奇地看着她。
虞皎条件反射张嘴要解释,却没发出声,最后只得摇了摇头,起身便要走。
那女童却问:“姐姐,这木船你不要了,那我可以玩儿吗?”
她看上去跃跃欲试,显然是觉得虞皎方才从河面飘过来很好玩儿。
虞皎一听连忙拉住她,倾身将那木盆使劲儿推远了,这才冲女孩儿摆摆手,示意她回家去。
也不知这是谁家的孩子,虞皎怕她再要去水边玩儿掉水里,可是她还得在天黑前赶紧出城,实在没时间耽搁了。
眼见虞皎只焦急地比划,却说不出话来,女童似乎明白了什么,牵住她的手说:“姐姐,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哥找过来。”
听到她说要等人,虞皎看了看四周,将她拉到远离河岸的地方才走。
女童看着那美人姐姐快步跑远,可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虞皎实在不放心,这边地方偏僻,没什么人烟,那小姑娘的兄长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万一她又去玩水就遭了。
她尽量慢一些问道:“你哥哥去哪儿了?”
女童看了几遍,才大致明白她的意思,眼神有些闪躲,显然是心虚:“我跟哥哥走丢了,他刚刚在买东西,我跑出来玩,可是忘记了回去的路。”
实际上她是听人说这边有划船的地方,好奇的跟着跑过来瞧,跟着跟着就不记得路了。
那会儿宋怀砚正在铺子里看货,一眨眼的功夫小妹就不见了,差点没吓出个好歹,当即便带着人找了出来。
也是运气好,他知道宋知茵一直吵着要划船,先行带着人往河边搜寻了过来,没多久就看见了被虞皎牵着的小妹。
寻着人,总免不了一顿训的,但宋怀砚忍住教育自家不听话的妹妹,转而先同虞皎道谢。
“多谢姑娘,在下宋怀砚,这是小妹茵茵,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如不嫌弃,一起用个便饭吧。”
虞皎哪还有时间吃饭,她再不出城,城门就要关了,当即便摆摆手,指了指出城的方向,示意自己还有事,转身就要走。
宋知茵赶紧凑到自家兄长耳边,小声嘀咕了些什么。
宋怀砚眸光微动,他是做生意的,虽年岁尚轻,识人辨色之能却是天生的,一眼便瞧出了虞皎身上的不对之处。
他的视线从虞皎虽不施粉黛也难掩姝丽的面容上挪开,看向河流上游。
这样一个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哑女,从河里逃跑出城,一定是在躲什么人。
说不定,是被那等欺男霸女的二世祖给胁迫了。
“等等,”宋怀砚并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之人,但他还是叫住了虞皎,“姑娘,你若是着急出城,我可以带你出去。”
虞皎听到这话,说不心动是假的,毕竟用自己的身份凭证去过城门,一定会暴露踪迹,若是钟离珩现在醒了,她还很有可能会被拦下。
最关键的是她没有路引。
宋怀砚如果帮她,会方便许多。
但她前不久才刚被人骗过,可不敢再随便相信这些好心人了。
见虞皎犹豫,宋怀砚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姑娘若不放心,可单独与我小妹乘一辆马车,我们是正规商队。”
他掏出相关文书,赫然有官府盖章,显示是江州药商。
宋知茵见状抱住虞皎,说:“姐姐,你就跟我们一起吧。”
虞皎对上一双天真烂漫的小鹿眼,这样一个小孩子,同她待一处,若宋怀砚真有什么坏心思,也得顾忌着妹妹在她手里。
想了想,虞皎还是点头应下了,只不过她很焦急,用口型解释,必须赶在今日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