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钟离珩清隽如玉的眉眼在灯光下深情缱绻,“阿皎,这些时日,我的确有做的不对之处,不该这样关着你,往后我调一队人供你差遣,不会再拘着你了。”
闻言,虞皎似乎很是惊喜,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来。
她坐下陪钟离珩用起了晚膳,那碗长寿面分量很足,不知是不是什么调料放多了,还有几分苦涩,可钟离珩却一点没浪费的吃完了。
虞皎其实心中有些紧张,一直用余光偷瞄着他,见他吃完,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钟离珩朝虞皎笑道,他自然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可是大概是今日氛围太好,他没有多想。
虞皎摇了摇头,继续磨磨蹭蹭的吃着饭,钟离珩虽吃不下,却还是坐在一侧陪着她。
但很快,他就察觉了不对。
明明时辰还早,他却觉得困乏不已,头脑愈发昏沉,钟离珩霎时意识到了什么,强撑着看向虞皎。
不可置信道:“你给我下药?”
虞皎没想到这药起效这么慢,竟然没能一下子放倒钟离珩,吓得连连往后退。
钟离珩气急,可思绪却越发混沌,眼皮也愈加沉重。
凶猛的药效顷刻间爆发,在强行让他闭上眼,他急的双目赤红,伸手想要去抓虞皎,却扑了个空。
屋中的陈设在他眼中已经开始打转,只能眼睁睁瞧着那抹身影离他越来越远。
钟离珩神情阴鸷,谪仙般清绝出尘的面容此刻却宛如鬼魅。
“别走,虞皎,你敢走试试!”
可是这声低声的威胁并未让那离去的人停下脚步,她离开的那么决绝,毫无留恋!
“虞皎!”
“别叫我抓到你!”——
作者有话说:看吧,冷暴力谁也受不了
第36章戒严不如跟着宋怀砚去江州看看
听着如此阴沉可怖的话,虞皎顿时跑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咚”地一声重物落地之声,她赶紧回头扒在门框上确认了一下,钟离珩的确是晕了。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就这样狼狈地倒在冰凉的地板上,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无情的直线,即便昏迷也气势十足,看上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抓人。
也不知这药效能让他昏睡多久,怕药力不够,虞皎将安神香中的药材挑出,尽数磨成了粉,有的和面时加在了面里,余下的都倒在了鸡汤里。
诚然,这碗加足了料的长寿面算不上好吃,但奈何钟离珩一点防备也没有,还当是药膳的汤发苦。
时间紧迫,虞皎不敢耽搁,赶紧去寻了自己早就看好的工具。
她将李大娘平时用来清洗衣物的大木盆拖到了墙根处的水渠旁,这个木盆用料扎实,也很大,勉强能塞入水渠。
她试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木盆陡然往下沉了沉,有水漫了进来,但很快木盆就又往上浮了起来。
虞皎身量轻,只要小心些,这木盆是能载得动她的。
水渠与外河相连口有一道栅栏,虞皎寻的这处是出水口,水渠的地势高于外河,方便她借着冲力冲出去。
用厨房拿来的菜刀费力砍开了栅栏,虞皎弯腰透过出水口看到外面宽广的河面,不由紧了紧身上背着的小包袱。
没时间犹豫了,钟离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
她深吸一口气,一手抓紧木盆,一手在出水口上方的墙面上用力一推,顿时借力划了出去。
“噗通——”
水渠与河面有落差,木盆落水顿时溅起一阵水花,失重的感觉让人下意识惊慌,虞皎没有经验,这一下险些就让她翻了船。
人在水面本就难以掌握平衡,更何况,下坠的冲力与木盆倾斜让她难以平衡,木盆发出一阵急促而又猛烈的摇晃。
对于不会水的旱鸭子来说,这简直无比恐怖。
虞皎紧张的手都在打颤,却死死抓着木盆,压低了身子尽量贴着盆底,没有贸然动作。
好在她运气不错,木盆摇晃了一阵儿,没有翻过去,反而顺着河水的流向向下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