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没有问她在想什么,他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黎曦将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一点红。"
"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一点红的手收紧了,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搂进怀里。
他嘶哑地道:"这种话,不要再问第二次。"
美人用力地点了点头,将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一条蛇爱上了一个人。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全天下最荒唐、最可笑、也最可悲的笑话了。
可她偏偏就是想要他。
想要他的温度,想要他的心跳,想要他粗糙的手掌和嘶哑的嗓音。
想要他在她耳边说"别哭"。
想要他将她揽进怀里,好似她是这世间唯一值得他温柔以待的东西。
所以她会继续藏着她的秘密,藏得严严实实,藏到他永远都发现不了。
一点红的手在她的背上缓缓抚过,他的手掌滑过她的脊背,指尖在某一处微微停顿了一下。
那里的皮肤触感和别处不太一样,那里有一些极其细微的差别。细微到如果不是他这种对触觉极其敏感的杀手,根本不可能察觉。
她那里的皮肤好似比别处更光滑一些,更凉一些。好似有什么东西藏在皮肤之下,被一层薄薄的人类的表皮覆盖着。
一点红的手指一息都没停留,自然地滑过去了。
杀手的动作没有任何异常,呼吸也没有任何变化,好似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窗外有鸟在叫。
日光已经完全铺满了客栈的院子,掌柜的在楼下招呼着小二收拾大堂,地上的血迹和碎裂的桌椅还没来得及清理。
一点红将被子拉上来,盖在黎曦的肩头。
美人已经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她的呼吸里偶尔会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嘶嘶声。
杀手低下头,看着她沉睡的面庞。
她的睫毛很长,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投下了两片小小的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里,好似一只蜷缩在温暖洞穴中的小动物。
杀手的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冷酷的、阴森的、杀人不眨眼的中原一点红,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笑容。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地落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