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她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极细极软的呻吟。
一点红的动作骤然停了一瞬。
杀手哑声道:"别哭。”
"我没哭……"美人的声音支离破碎,"我只是……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撞得四分五裂,一点红将她的腰身牢牢扣在掌中。
他的手劲极大,可控制力也极精准。
黎曦的意识在某一个瞬间变得模糊了,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深山里。
月光从密林的缝隙间落下来,落在冰冷的岩石上。一条白蛇蜷缩在岩石的缝隙里,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极淡的青色光泽。
那条蛇很孤独,一百多年了,它一直很孤独。
可现在有一双有力的手臂搂着它,将它从冰冷的岩石缝隙里拽出来,放进了一个温暖的、安全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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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日光已经转了角度,从窗缝里斜斜地射进来,落在床榻的一角。
黎曦趴在一点红的胸口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春水。如果这时候有人把她端起来,她大概只会从碗的边缘流出去。
一点红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覆在她纤细的背脊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皮肤,渗进她的骨头里。
美人眯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抚摸,好似一条被暖石焐热了肚皮的蛇。
她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杀手低头看她:"笑什么?"
黎曦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含含糊糊地道:"我在想……你打架的时候好厉害。"
一点红的手停了一下。
他道:"你不是在房间里?"
黎曦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飞快地回答:"我在房间里啊……可我听到了声音……听着就很厉害的样子……"
美人的语气天真又自然,好似只是在随口感叹。
一点红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抚摸她的后背。
黎曦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的秘密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厌恶她?他会不会一剑刺穿她的喉咙?他会不会说——
"你走吧。"
美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一点红伸手,将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