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绘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心底渐渐泛起不安:“学姐是介意署名的事吗?我可以不挂名的,画上只写你的名字就好。”
唐诗情轻笑一声,抬起手,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孟沉绘的下巴,像逗一只不安的小猫。
“你倒是挺大方,不过我不需要了。”唐诗情嘴角上扬,“我爸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孟沉绘点了点头。
唐诗情:“我爸可是唐渊,他是个有钱人,有着普通人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不过从前,这些钱都是唐曜的,我能拿到的,只是他手指缝里漏下来的一点零碎。一个包包,一件珠宝,一辆车,一套公寓,给多给少全看我爸的心情。”
“可唐曜死了。”唐诗情的嘴角翘得很高,“谁让他死了呢。不管他的死是意外还是有人害他,都不重要,死了就是输了,死人是没有继承权的。”
唐诗情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孟沉绘,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孟沉绘身上,手指轻轻敲着,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
“你知道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吗?以前我爸从不让我们接触公司的事,唐家辉想认识公司的人还得低声下气地求。可上个月,我爸让唐家辉进了华东区域分公司当副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爸松口了!他松口了!他已经认清现实,准备把公司分给我们了!”
唐诗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唐家辉可以,我当然也可以!”
“学姐也想进家里的公司?”孟沉绘问。
“当然想。”唐诗情无比笃定道,“只有进了公司,我才能向爸爸证明自己,才有机会拿到更多的继承份额。我爸的财产,但凡我多拿到一点,都是天文数字,是你画一辈子画也赚不到的数字。”
孟沉绘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喃喃道:“钱有那么重要吗?我们和以前一样继续画画不好吗?”
唐诗情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她坐直身体,任由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光裸的上半身。
“一点也不好!我根本就没有画画天分。画了那么久,跟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这辈子也不可能取得什么成就了。
“我才不是那种明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非要一条路走到死的蠢人!我学画画本来就是给自己加光环的。像我们这样家庭的女儿,大部分都是出国留学拿个唬人的学历,学点艺术类的专业,油画也好,钢琴小提琴插花茶艺也好,什么都好,学成后归国。然后等到合适的年龄顺理成章找个某某企业家的公子哥嫁了,相夫教子,如此而已。
唐诗情突然伸手紧紧攥住孟沉绘的手腕,冷漠道:“我现在有了另一条路,有了另一条更好更光明的路。难道你想要阻止我吗?”
“学姐……”
孟沉绘说不出话来。
唐诗情的眼睛里闪着熊燃的火焰,而火焰深处,有许多陌生的东西。
似乎是金钱,权力和欲望,以及其它让孟沉绘感到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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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情进公司小剧场)
唐诗情(推门而入):妈!我听说哥进了公司,我也要进!你帮我跟爸说说
于璎(委婉):情情,你不适合,咱们好好学画画哈
唐诗情(生气):我怎么就不适合了?妈你是不是偏心?是不是重男轻女?唐家辉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你女儿了吗?他能进公司,我凭什么不行?难道你觉得我不如他?
于璎(安抚):宝贝~公司都是应酬商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又累又糟心,你从小没接触过这些,哪里吃得了这份苦
唐诗情(无理取闹):一点都不苦,我就要去!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就要去!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绝食!不吃饭!也不画画了!天天在家哭!
于璎(叹气):好了好了,这么大的人了,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我帮你去跟你爸说说,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他一定答应,你别再闹了,听见没有?
唐诗情(抱着于璎撒娇):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