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倒吸一口凉气,但看着虞庆瑶决绝的眼神,重重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虞庆瑶定了定神,扯下头上过于显眼的珠饰,又将狐绒围巾拉高遮住半张脸,混在往来奔走的杂役和伤兵中,朝着马厩方向快步而去。侍女很快跟了上来,手里挽着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包袱。
马厩附近一片混乱,草料撒了一地,几匹无主的战马不安地嘶鸣。看守的马夫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几个兵卒在争抢马匹,几乎要动起手来。
虞庆瑶示意侍女跟上,两人贴着帐篷阴影,迅速靠近马厩外侧。她看中了一匹拴在角落里、还算温顺的白马,正要上前解缰绳——
“余四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一个阴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虞庆瑶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曹经义不知何时出现在数步之外,身后跟着两名挎刀侍卫。他脸上挂着惯常的、令人不适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锥,上下打量着虞庆瑶,以及侍女手中的包袱。
“营中混乱,陛下有令,所有人等需随御驾同行,不得擅自离开。”曹经义慢条斯理地道,“四小姐还是回帐中等待为好,免得……走错了路。”
虞庆瑶的心沉了下去。她强迫自己镇定,微微福身:“曹公公误会了。我只是见马厩这边混乱,士兵们互相争斗,故此过来劝阻。”
“哦?”曹经义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四小姐真是心善。陛下即刻便回营起驾,还请四小姐速回帐中等待。”
他虽笑着,话语里的强硬却不容置疑。那两名侍卫更是上前半步,隐隐挡住了去路。
逃不掉了。
虞庆瑶指尖冰凉,面上却只能维持着平静:“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她拉着侍女,转身往回走,步伐看似从容,后背却已微微发寒。
才走出不过十余步,营地入口处传来更大的喧嚣和马蹄声。
旌旗猎猎,甲胄铿锵。
褚廷秀在一群将领和亲卫的簇拥下,疾驰入营。他身上的金甲沾满尘土与暗红血迹,原本清俊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阴鸷,嘴唇紧抿,眼底燃烧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与屈辱。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混乱的营地,所及之处,嘈杂声都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最终,那目光落在了正欲离开的虞庆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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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跑了,剩瑶瑶了![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