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日你先人!”
黄二牛猛地撤开双臂,硬挨了张大彪一拳,额头“砰”的一声撞在张大彪的鼻樑上。
酸痛感直衝脑门,张大彪惨叫一声,视线模糊,身体往后一仰。
黄二牛翻身跃起,一把按住张大彪,整个人压了上去。
没有招式,全是庄稼汉刨地的力气。
一拳砸在颧骨。
两拳砸在眼眶。
三拳砸在嘴巴上。
张大彪拼命挣扎,却被黄二牛死死压在身下。那双发红的眼睛里透出的疯劲,让这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感到胆寒。
这是真要打死他!
“別打了!我认输!”张大彪双臂护著头,连声大喊,“老子认输!服了!服了!”
黄二牛充耳不闻,举著拳头还要砸。
两个执法队衝上来,架住黄二牛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拖开。
黄二牛剧烈喘息著,盯著瘫在地上的张大彪,满脸是血,咧嘴惨笑。
老兵们脸上的笑意立刻僵住了。
阎应元走入场中,站在张大彪面前。
“张总旗,服了没?”
张大彪鼻青脸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费力地点点头。
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身,看向黄二牛的目光透著阴毒。
阎应元將这神情尽收眼底。
他走到张大彪身前,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张大彪。”
“军营里切磋,受点伤正常。”
阎应元抬手,粗糙的手指重重戳在张大彪的胸口。
“但后面这段时间,黄二牛要是走夜路摔断了腿。”
“不管是不是你乾的,本將军都將你军法论处!”
张大彪刚刚那点报復的心思瞬间消失,连连拱手:“卑职是天子亲兵,愿赌服输,哪敢挟私报復!”
阎应元正要下令解散。
大营辕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绝尘而至,来人腰悬绣春刀,一路畅通无阻衝到中军校场。
骏马人立而起。
锦衣卫百户翻身下马,大步走向阎应元,从腰间取出一面令牌。
“陛下口諭!”
全营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锦衣卫百户看著前方的阎应元,声音朗朗。
“宣燕云军游击將军阎应元,即刻入宫陛见!”
张大彪脸色变了,急声分辩:“將军!咱们在北边跟著陛下拼命的时候,那可是眼睛都没眨巴一下!借双鞋算什么大罪。”
阎应元哼的一声。
严惩张大彪,老兵寒心;不管张大彪,新兵的心就凉了。
“本將今日不动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