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刀指向府署方向,声音传出大帐。
“彼无一箭功,敢擅杀两大將,须诛之!”
下一刻,刘宗敏再次怒吼。
“传老子的话出去!”
“从今往后,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宋献策立在帐中,垂下眼帘。
外头的老营兵听了,大半拍手叫好。
“侯爷骂得好!”
“牛金星算个什么东西!”
“李公子的血不能白流!”
也有人听得心底发寒。
刘宗敏公然扬言杀丞相。
这已经不是爭执。
这是大顺的文武,当眾撕破了脸。
府署东厢房。
牛金星正在批阅塘报。
亲信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丞相,汝侯说……见金星,即手剑斩之。”
牛金星手中毛笔停住,沉默片刻,哼的一声:
“匹夫之勇。”
牛金星整理衣冠,亲自去了正堂。
李自成坐在偏厅里,面前堆著河南急报。
一封接一封。
河南崩了。
清军阿济格在山西边境压了上来。
他揉著眉心,看著眼前的密信,只觉得脑子里有根筋突突直跳。
”刘宗敏闻李岩伏诛,当眾咆哮,扬言杀相,私下怨望主上,暗中招揽旧部。
与李岩素有往来,恐同党连枝。“
刘宗敏,那是从米脂起兵便跟著他的老弟兄。
可也正因为是老弟兄,才最难办。
刘宗敏是左膀右臂,可进北京后劫掠抢人,山海关补给跟不上导致遵化城外大败,他有大半责任。
如今手里还捏著大顺兵权,这天下到底是替谁打的?
牛金星进来,伏地叩首。
“臣牛金星,叩见陛下。”
李自成抬眼,声音疲惫。
“丞相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