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掀开。
宋献策拄著木拐,一瘸一拐走进来。
刘宗敏斜了他一眼,冷哼道:“你个跛子,不在庙里算命,跑老子这儿干什么?”
宋献策走到案前。
盯著刘宗敏。
“侯爷,李岩的尸首还在乱葬岗。”
刘宗敏脸上横肉一抽。
宋献策继续道:“下一领破席,未必轮不到你。”
帐內登时安静。
刘宗敏拔出短刀,插回鞘里。
“老子能怎么办?”
他声音压得很低。
“大哥下的密旨。”
宋献策往前逼近一步。
“侯爷想想,李岩昨日请兵南下河南,陛下当时说的是容后再议。”
“只隔一夜,李將军就死了。“
宋献策停顿片刻,直接点破那个真正想李岩死的人。
“牛金星。”
“他嫉贤妒能,矫造罪名!汝侯,你以为他杀的只是李岩?他立的是大顺的规矩!”
“他是在告诉满营將帅,往后谁碍了他的路,谁就能背上谋反两个字。”
刘宗敏猛地一拍桌案,茶碗跳起:
“老子早看那姓牛的不顺眼!老子跟著大哥从死人堆爬出来,他敢动老子?”
宋献策盯著他,一字一句道:“侯爷手里有兵,有旧部,有威望。”
“牛金星忌你,比忌李岩更深。”
“今日李岩,明日便是侯爷。”
刘宗敏喉结滚了滚。
李岩那样的人,都能被扣上谋反。
那他刘宗敏呢?
他手里有精兵,有一群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老兄弟。
他才是牛金星眼中更扎眼的那根刺。
宋献策补了一句。
“陛下如今被牛金星那酸儒迷了心窍,连咱们老营兄弟吃饭的追赃助餉都要停!
旧部被拆得七零八落,再这么下去,这大顺的朝堂,还有咱们老营兄弟说话的份吗?”
“牛金星!”
刘宗敏越说越气,发出一声怒吼。
“他一个乡下教私塾的酸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