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詔!”
王承恩推开门,快步冲向御案,铺开明黄色的绢帛,拿起狼毫笔。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王承恩笔走龙蛇。
“国步维艰,神京失守。非我太祖子孙同心戮力,无以匡扶社稷。”
朱由检看著朱聿键。
“今特开宗藩募兵之例!”
“凡我朱氏宗室子弟,能募壮丁成军,愿为朝廷抗虏守土者。”
“俱按功授爵,按数授官!”
朱由检开出价码。
“募百人以上者,授百总!”
“募五百人以上者,授把总!”
“募千人以上者,授千总!”
“募三千人以上者……”
朱由检顿了顿,音量拔高。
“授参將!”
参將!正三品的武官!
大明朝两百年来,宗室子弟別说当参將,就是碰一下兵器,都要面临褫夺爵位、圈禁高墙的重罪。
如今,皇帝直接把募兵明码標价,砸向天下宗室!
“凡核验成军者,粮餉军械俱由朝廷统一支给,集中训练,名“宗卫营”。”
“有功者,再行厚赏!”
说到这里,朱由检猛地转身,盯著那张破旧的龙椅。
“他日克復神京——”
“封郡王!”
“封亲王!”
克復神京,封亲王!
这不是在画大饼。
这是大明皇帝以江山社稷为赌注,向天下所有的朱家血脉,发出最疯狂的动员令。
“布告天下宗室,咸使闻知。钦此。”
朱由检大步走过去。
他从御案的暗格里,掏出一方玉璽。
朱由检抓起玉璽,在硃砂印泥上狠狠按下去。
隨后,双手持印,盖在黄绢末尾。
朱由检拿起詔书,走到朱聿键面前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