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袞偏过头,下达了军令。
“传令两翼。”
“白巴牙喇。”
“给本王凿穿他们。”
“喳!”
苍凉的牛角號声划破了平原的沉静。
大顺军左翼。
行军中的新营士卒停下脚步,惊骇地看向北面。
地皮开始疯狂震颤,沙砾在靴子底下倒跳。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遮天蔽日的黄沙。
紧接著,一排排闪烁著刺眼银光的重甲骑兵,撞破沙尘,直扑而来。
满洲最精锐的重装铁骑。
三千名白巴牙喇冲在最前,战马披掛厚重棉甲,外罩生铁护片。
马背上的白甲兵头戴高耸避雷针铁盔,三层重甲加身,生铁面具遮挡面容,只露出两只满带杀意的眼睛。
一丈多长的破甲重矛平端在手,矛尖滴水不漏地指向前方。
在三千白甲兵身后,是一万三千名身穿红色铁甲的红巴牙喇。他们所骑战马只掛少量皮具,作为配合白巴牙喇衝击的绝对核心。
“敌袭!建奴骑兵冲阵!”
新营阵列中炸开悽厉的嘶吼。
“不要乱!收缩阵型!”
新营队官拔出雁翎刀,刀背狠狠抽打乱窜的士卒。
“长枪兵上前!輜重车推出去!”
长纵队紧急急停,向內挤压。
前排士卒拼了命地將装满粮草的木製輜重车推到外围,横七竖八堵成一排。长矛手將丈二长枪的尾端抵住泥地,枪尖斜刺向半空。
三十步!
“火銃手!放!”
“砰砰砰——!”
浓烟腾起。
密集的铅弹扫向衝锋的清军。
铅弹砸在白甲兵的三层重甲上,只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噹”声,绝大多数被弹开。
只有少数打中战马无甲的关节,几匹重甲战马哀鸣倒地,背上的白甲兵被狠狠甩飞,瞬间被后方涌上的铁蹄踩碎。
三千重骑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十步!
“轰——!”
生铁撞上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