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贼杀过来了!”
悽厉的惨叫撕裂旷野。
前面的车被堵住,后面的车收不住脚重重撞上。木板碎裂声、惨叫声混成一团。
整个官道左翼陷入死局。
一旦炸营,队伍后方的万余军民全得死。
许平安猛地看见车队中间腾起的黄尘,听见那撕心裂肺的惨叫,他额头青筋暴突。
中计了。
“贼寇袭阵,隨我支援!”许平安狂吼。
他猛拽马韁,带著勇卫营冲向前阵。
贼军的五营骑兵迎面堵截。
许平安一马当先,手里马槊疾刺,直接捅穿一个贼兵的咽喉。拔枪,血水飆射,溅满一脸。
混战彻底爆发。
一柄长矛从侧后方毒蛇般捅出。
直奔许平安右后肋。
噗嗤!
矛尖扎实的通向腰部的精钢锁子甲。
许平安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身子一歪,栽落马下。
重重砸在冻土上。
“將军!”几名亲卫双眼通红,拼命撞开周围贼兵,把许平安护在中间。
许平安喷出一口鲜血,一手捂住后肋,另一只手撑住地面。
硬生生站了起来。
脸色煞白,满脸是血。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雁翎刀,指向前方肆虐的贼兵。
“老子还没死!”许平安嗓音透著极其狂暴的狠厉,“勇卫营!皇上就在后面看著!用牙咬,也得把这帮杂碎给老子逼出去!死战不退!”
“死战!”
勇卫营將士爆发出绝望的怒吼,踩著满地尸体,死命往前填补窟窿。
与此同时。
右翼的局面也不乐观。
唐通手里的眉尖刀又砍出了好几个豁口。虎口震裂,血水顺著刀柄往下滴。
他盯著前方迎面压上来的大股骑兵,后脊背直冒凉气。
对面没有杂乱的怪叫。
只有死气沉沉的马蹄声。
那面迎风飘扬的大旗上,写著一个“张”字。
“將军,是张鼐!李自成的亲卫营!”一个千总声音打颤。
李自成等不及了。
前方一直没有捷报传回,他直接甩出了手里最硬的底牌。
刚才那一轮对冲。
唐通手底下两千蓟镇精骑,被硬生生撕开了两道大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