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国本,金枝玉叶。
连躲都不躲,连盾牌都推开了,就这么顶在这里。
他们这些吃粮当兵的糙汉子,往哪退?
退了,对得起裤襠里那玩意儿吗?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混杂著压抑的憋屈,衝上了这些散勇的天灵盖。
慌乱的队列,奇蹟般地稳住了。
惠安侯张庆臻的老脸涨得通红。
羞愧到了极致。
他一个提督京营的三千营主將,居然要靠一个十六岁的娃娃顶在前面稳军心!
张庆臻一把抽出腰间的戚家刀。
额头青筋暴突。
“太子殿下尚且不退!”
“尔等还有何顏面畏缩不前!”
老侯爷狂吼出声,嗓音劈裂。
“三千营听令!”
“长枪手上前列阵!”
“只不过是小支游骑,怕什么?”
“銃手准备!”
哗啦——
兵卒们回过神来。
长枪手怒吼著挺起白蜡杆。
越过人群,在前排架起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林。
旁牌手死死將重盾砸进冻土。
用肩膀死命顶住盾背。
火銃手迅速点燃火绳。
將黑洞洞的枪口架在了盾牌的缝隙间。
阵型,成了!
魏一心还在发抖。
他看著乱飞的箭矢,急得直拍大腿,凑上前。
“殿下……殿下您快往后……”
“闭嘴。”
朱慈烺没有回头。
他双眼紧盯前方黑暗中呼啸穿梭的流贼骑兵。
“我就在这里,一步不退。”
“再敢乱军心,本宫先砍了你。”
魏一心被这话里的杀气吼住。
立刻闭嘴,连气都不敢喘。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