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走下御阶。
他没有去接那个匣子。
居高临下地看著张世泽。
“你看过?”
“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看!”张世泽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好。”
朱由检走到旁边的烛台前。
他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挑开木匣。
挑出其中一封信。
剑尖一转,直接將信件凑到了跳动的烛火上。
火苗飞快舔舐纸张。
火光照亮了朱由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纸张捲曲,发黑,化作点点灰烬落在金砖上。
张世泽抬起头,满脸错愕。
“陛下……您不看看底细?”
“不看。”
朱由检手腕翻转,將剩下的信件连同木匣,一脚踢翻在炭盆里。
火光大作。
“里面写的什么,朕不用看也能猜到。”
朱由检將剑收回鞘內。
“无非是许诺高官厚禄,金银財宝,忽悠人去开城门。”
“朕若是看了,心里就扎了刺。这满城的將领,满宫的太监,朕看谁都像反贼!”
他转过身。
“大敌当前,李自成想玩攻心计,朕偏不接招!”
朱由检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锦凳。
“传朕旨意!”
“即刻通传九门守將,各级太监!”
“凡流贼射入城中之书信、传单,一律不得私自拆阅!必须就地焚毁,或原封上交!”
“谁敢私藏片纸只字!谁敢在营中私下议论!”
朱由检上前一步。
“一律按通敌谋逆论处!”
“斩立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