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满满当当的碎铁片、生锈的铁钉、甚至砸碎的瓷碗!
轰!
大號散弹喷薄而出。
前方三十步內,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死亡扇面。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流贼悍卒,连声音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打成了筛子。
破烂的甲冑根本挡不住这种零距离的攒射。
血雾在半空中炸开。
城墙根下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流贼太多了。
后面的人踩著同伴的滑腻肠子,红著眼把云梯砸在城墙上。
鉤爪牢牢扣住砖缝。
“砸!”
李守鑅抱起一个陶罐。
引信呲呲往外冒火星。
他心里默数三个数,双臂发力,將陶罐狠狠砸向人最密集的云梯底部。
砰!
万人敌炸裂。
毒烟混合著铁蒺藜四下飞溅。
云梯底部被炸烂,七八个爬到一半的流贼惨叫著栽落下去,摔得骨断筋折。
新兵们有样学样。
石头、滚木、灰瓶。
不要钱似的往下倾泻。
这一日,北京城的城墙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
任凭流贼的黑潮如何拍打,这道灰色的堤坝牢牢钉在原地。
入夜。
城外终於消停了。
风停了,空气里全是散不去的血腥气和肉被烤焦的糊味。
德胜门城楼內。
梁安王张世泽瘫坐在太师椅上。
甲冑上的血浆已经乾结成硬块。
亲兵端来一碗热水,放在桌案上。
桌子上,整整齐齐摆著十几支折断的羽箭。
箭杆上,绑著一封封信。
“王爷。”亲兵压低嗓门,左右看了一眼,“这是天擦黑时,贼寇射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