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看城上那帮废物,连开炮的胆子都没有!八成火药都受潮成泥了!”
刘宗敏脸上的横肉挤在一处。
京城果然是个熟透的烂柿子。
“张鼐!”
“末將在!”
“给你六百人,扛梯子上去摸摸底!能爬上去,头功归你!”
张鼐兴奋大吼,点齐营中六百步卒精锐。
这六百人全披著双层甲,是顺军里最悍勇的老营兵。他们扛起二十多架云梯,直扑德胜门。
冲向护城河石桥,桥上那些拒马仿佛摆设,任由闯军將其搬开,城头依然死寂。
偶尔飘下几支软绵绵的羽箭,连甲片都破不开。
“杀!”
六百精锐衝到城墙根。云梯架上城头,鉤爪死死扣住砖沿。
木梯撞击城墙的闷响顺著砖石传上来。
贼兵咬著钢刀,手脚並用往上爬。
张世泽死死贴著墙根。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老兵千户。
老兵盯著下方。
十步。
五步。
能看清贼兵盾牌上的刀痕。能闻到顺著风飘上来的汗臭和人马腥臊。
老兵猛地挺直腰板,发出一声破音的嘶吼。
“王爷!能捅屁股了!”
张世泽霍然起身,抽出腰刀劈在半空。
“砸!往死里砸!”
压抑到极点的守军,疯了一样从垛口后探出半个身子。
磨盘大的礌石顺著墙面呼啸砸落。
底下的贼兵当场被砸成肉饼。骨头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脑浆混合著鲜血溅在灰砖上。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要命的,是脚边那些呲呲冒火星的陶罐。这是兵仗局日夜赶工造出来的万人敌。
“扔!”
几十个填满火药、铁钉、毒药的陶罐越过垛口,落进密集的人堆里。
轰!
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