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的局布下了,眼下京城的烂摊子还得收拾。
“宣。”
朱由检靠回龙椅,理了理衣冠。
“英国公张世泽、武定侯郭培民、平江伯陈治安、惠安伯张庆臻、襄城伯李国楨覲见!”
这几位勛贵显然早已在宫门外候得心急如焚。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几位身穿大红常服的武勛便鱼贯而入。
他们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只是那发红的眼底,透著压不住的亢奋。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几人齐齐跪倒在地。
这几个平日里被文官集团压得抬不起头、只能靠啃祖宗老本混日子的武勛,现在是朱由检手里最快的一把刀。
“平身。”
朱由检连句客套话都没说,偏头示意王承恩。
王承恩展开那道刚刚批红的圣旨,尖细的嗓音在空荡的大殿里迴响。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英国公张世泽,毁家紓难,忠勇可嘉……特晋封『梁安王,赐全副郡王仪仗,世袭罔替!”
张世泽跪在那儿,仍有种不真实感。
大明立国两百多年,从未封过活的异姓王,这是开先例的大事!
张世泽的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这是天大的恩典,也是把张家彻底架在火上烤!
王承恩还在念。
“武定侯郭培民,晋封营国公,协理京营戎政!”
“平江伯陈治安,晋封平江侯,提督五军营!”
“惠安伯张庆臻,晋封惠安侯,提督三千营!”
“襄城伯李国楨,晋封襄城侯,提督神机营!”
五个人,全升了!
圣旨念完,底下全变成了粗重如牛的喘气声。
“怎么?”
朱由检端起茶碗拨了拨浮沫。
“嫌朕给的封赏轻了?”
“臣等万死不敢!”
张世泽带头,脑袋重重砸在金砖上,砰砰作响。
“陛下天高地厚之恩,臣等粉身碎骨难报万一!”
“用不著你们粉身碎骨。”
朱由检放下茶碗,一步步走下丹陛。他停在这群大明最顶级的武勛面前。
“梁安王。”
“臣在!”张世泽嗓子都劈了,这一声应得底气十足。
“你依旧总督京营戎政。但这京营,得换个活法了。”
朱由检目光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冷硬。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已经被朕打发去南京了。协理京营的位子,营国公来坐。”
几个武勛猛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