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嘶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奴婢们就算被千刀万剐,也定护送殿下安全抵达留都!”
“谁敢动殿下半根汗毛,除非从奴婢们二十四人的尸体上踩过去!”
决绝的誓言在乾清宫內激盪。
朱由检走到御案旁,掀开一个红木托盘上的黄缎子。
金光闪烁。
那是摞得整整齐齐的金叶子。
“每人一百两金子。”
“全部缝在衣服夹层里,路上打点、防身、买命,隨你们用!”
没等太监们谢恩,朱由检直接给出了一个没人想到的许诺。
“只要把人安安稳稳给朕送到南京!”
“你们二十四人,尽数升为南京內官监太监,分掌留都皇城宿卫、城门锁钥!”
高宇等人骇然失色。
“奴婢万死不辞!”二十四人齐声暴喝。
朱由检摆了摆手。
“王承恩,带他们去换便装,准备!”
“遵旨。”
与此同时。
慈庆宫。
懿安皇后张嫣端坐在软榻上。
十一岁的永王朱慈炤站在跟前,手里还捏著一个半旧的拨浪鼓。
殿內没点多少蜡烛,光线昏暗压抑。
张嫣穿著一件没有纹饰的素白长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端庄中透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威仪。
“炤儿。”张嫣开口,声音清冷平静。
“去南京的路很远,路上听你太子哥哥的话。別耍性子。”
朱慈炤仰起脸,满是不解。
“娘娘不跟我们一块走吗?”
张嫣定定地看著这孩子。
她没有去抱他。
大明皇后的脊樑,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流露出半点软弱。
她伸出手,动作极轻地理正了朱慈炤歪斜的衣领。
“傻孩子,”张嫣柔声颳了刮他的鼻子,
“娘娘当然也去。只是你父皇怕人多眼杂,不安全,让咱们分批走。你先跟著哥哥们出发,到时候我们南京见。”
“真的吗?”朱慈炤半信半疑。
“真的。”张嫣语气格外认真,“娘娘何曾骗过你?”
朱慈炤这才放下心,笑了起来:“那炤儿在南京等娘娘,娘娘一定要快点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