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朕的银子,不养废物!”
呼喊声渐渐弱了下去,前排的几个军官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后背开始冒冷汗。
“锦衣卫留下!”
朱由检大喝。
“给朕挨个核对兵额!拿名册,对人头!发银子,要见著活人!”
“谁要是敢拿老弱病残来凑数,谁要是敢吃空餉……”
朱由检扫视著那几个抖如筛糠的军官。
“查出一个吃空餉的,立刻就地正法!不用请旨!”
“遵旨!”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个胖乎乎的千总突然暴起,转身就要往城下跑。
他手底下报了五百人的兵额,实际只有不到两百人,剩下的全被他吃了空餉。
刚才皇上发钱他还满心欢喜,现在查人头,这是要他的命!
“拿下!”李若链冷喝。
两名锦衣卫緹骑动作迅猛,几步追上,刀背重重砸在那千总的膕窝上。
千总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緹骑没有任何废话,揪住他的头髮往后一扯,绣春刀在脖颈上用力一抹。
滚烫的鲜血喷出三尺远,溅在旁边的城墙上,触目惊心。
尸体被一脚踢开。
剩下的军官紧紧闭著嘴,裤襠里洇出一片水渍。
两千兵卒看著这一幕,再看那些真金白银,心里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
恩威並施。
朱由检收剑入鞘,没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回宫。”
马蹄声顺著长街远去。
朝阳门外,唐通一直保持著躬身的姿势。直到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直起腰。
这位新晋的定西伯看著满地的空箱子,用力揉了揉发酸的眼眶。
在边关吃沙子这么多年,见惯了文官的白眼和上官的剋扣。今天,天子不仅给他封了爵,还把家底掏出来给底下的弟兄们发餉。
“將军。”
副將凑了过来。他看著那些正排队领钱的士兵,用力咽了口唾沫。
“上头拨下来的银子,咱们是不是留一点?”
话还没说完。
唐通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副將原地转了半个圈,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往外淌血。
“留你娘的屁!”
唐通一脚踹在副將的肚子上,把他踹翻在泥地里。
“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动皇爷亲手发的买命钱!”
唐通拔出腰间的佩刀,刀背在副將的头盔上砸得噹噹作响。
“那是皇爷给弟兄们的!谁敢少发一厘,老子活劈了他!”
他转过身,衝著身后那群发愣的亲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