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长年没见保养,大半都锈得掉渣。”
“只有三年前,给锦衣卫特製的一批夹钢腰刀,一直封存在库里没动,约莫八百口,绝对锋利。”
“另有完好的精铁扎甲,两千套出头。”
没有神器,没有火器。只有这些冷兵器。
足够了。
“全搬出来。”
朱由检直接下令。
“不管成色好坏。把腰刀全部开刃磨快,铁甲用沙子全部打磨擦亮!”
“天黑之前,送到褚宪章的校场候命!”
“奴婢遵旨!”张国元扯著嗓子应下。
差事分派完毕。
跪在地上的三个大太监虽然领了死命令,心底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要战马,要利刃,要铁甲。
皇爷这是要干什么?
流寇的大军还在几百里外,京城九门戒严,调集这三千兵马和军械,难道要在城里打仗?
朱由检看穿了他们的惶恐与疑虑。
他转过身,走向大殿深处那幅掛在墙上的大明全图。
“你们几个,是自幼伺候在宫里的老人。”
朱由检背对著他们,声音变得幽长。
“外朝那些身穿禽兽服的文官,嘴里喊著满腹圣贤书,一肚子装的全是男盗女娼。”
“朕,信不过他们。”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让李凤翔三人的眼眶猛地一热。
太监是什么?是无根的浮萍,是文官眼里的刑余之辈、腌臢狗腿。
他们唯一的依靠,只有皇权。主子说信不过文官,那就是要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他们內廷身上!
“这大明,朕能用的,只有你们了。”
朱由检转过身,目光亮得嚇人,直直落在地上的三人身上。
“只要你们把差事给朕办得漂漂亮亮。”
“金银財宝,田產宅院,那只是赏给俗人的东西。”
朱由检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太监们最隱秘的痛处上。
“三宝太监郑和,你们都该清楚。”
三人拼命点头。那是所有太监心中的神明!七下西洋,威震四海,名垂青史!
“如今国难当头。”
朱由检张开双臂。
“若你们能助朕荡平流寇,驱逐建奴,重铸我大明万里江山!”
“朕许你们,如郑和一般,立碑作传!”
还没等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朱由检陡然拔高了音量,说出了分量最重的话。
“不仅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