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翎松开手,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温水,贴着梁维桢的红酒杯放下。
玻璃杯壁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梁维桢看着两个挨在一起的杯子,轻轻一笑。
感冒的她脸颊红红的,眼皮无力地耷拉着,说话语气也很软,跟撒娇似的。
他喉头发紧,握住了他的杯子,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晏翎仰起脸看他,男人吞咽着透明的红色液体,明晰的喉结重重滚动。
她忽然间发现他的喉结处有一颗痣。
他放下杯子。
晏翎又盯着杯子。
见他将杯子仍旧放回原位,挨着她的,她心里无端雀跃起来。
“去睡吧,我喝完了。”他说。
晏翎站起来,拖着步子走。
男人跟在她身后,背后的顶灯照着他的影子很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没力气?”
她舔了舔唇,“也许有。”
他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晏翎本能地抓紧了他胸口的布料。
她大着胆子,将脸贴在他胸口。
梁维桢抱着她拾级而上,一直将她放回她自己的床上。
他没多留恋,带上门,离开了。
晏翎握在被子里,看着紧闭的房门。
仍旧是头晕。
今晚躺在床上,总觉得身边空荡荡的。
也许是因为风寒感冒和睡眠不足,她比往日更多了一份脆弱。
也许是因为刚才只贴了贴她的额头。
她不管不顾地想要被拥抱,被轻抚。自从她和黎璟进入青春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抱过她了。
单相思太磨人了,即使这人就是她的丈夫。
她以为他平常很忙,但今晚才发现,他一个人躲在地下室喝酒。
她不知道原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开口问。
毕竟两人再见面,才相处了十天不到。
前两天两人睡错了床,他睡在她的床上,自然用过她的枕头。
她将一只枕头抱紧了,拍拍它,又亲亲它。
不知躺了多久,她听见外面的动静儿,他回房间了。
过了会儿,她手机亮了亮。
是他的消息。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