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那素白圣洁的裙摆之下,宁雨昔那具熟媚的胴体,仅仅只穿了一件用以遮蔽胸前风光的藕荷色绣花肚兜。
自那纤细的腰肢往下,腿间再无任何遮挡。
在那开合的裙摆缝隙间,若隐若现的,是一双被雪白丝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玉腿。
而在那玉足之上,她甚至还踏上了一双未曾穿过的名为“高跟鞋”的白色缎面小鞋。
这是林三亲手为她设计制作的鞋子,确实颇为的精妙,这高跟鞋有着能让女子的身段愈发挺拔、双腿显得愈加修长的奇特美感。
宁雨昔虽是心中喜欢,但往常也只在与林三闺房私密之时,才羞于穿上,以博情郎一笑。
只是,这身修身裙袍勾勒出的曲线终究是有些大胆,不便直接行走于金陵街市。
思及此,宁雨昔又从柜中取出一件宽大的素白雪纱斗篷与垂面雪纱斗笠披在了身上。
那轻薄的白纱如云似雾,恰到好处地笼住了她那玲珑浮凸的惊人曲线与她的面容,只余下一个圣洁而高雅的轮廓,将所有惊心动魄的风情,都掩藏在了那一片朦胧的纱影之下。
而她身旁的黑虎,亦是被她精心刷洗了一番。
德意志牧羊犬那一身飒爽的黝黑皮毛,在清洗过后,显得干爽蓬松,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不亚于顶级丝绸般的柔和光泽,威风凛凛,宛如一位沉默而忠诚的骑士。
暮色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瑰丽的晚霞被夜色吞没,金陵城在一种诡谲的静谧中苏醒。
夜风带着春末的凉意,拂动着宁雨昔身上那件宽大的雪纱斗篷。
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大多是些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这一袭白衣胜雪的仙影,与她身旁那头体型硕大、毛色黝黑的巨犬,这奇异的组合自然吸引了街头为数不多的人的目光。
只是,宁雨昔头戴垂纱斗笠,雪色的裙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将她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仙颜遮掩得严严实实,任谁也无法窥见纱帘后的真容,倒也并未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并未乘轿,只是一步步地走着,仿佛要在这段不长不短的路途中,将心中那份既紧张又兴奋的异样情绪慢慢消化。
很快,萧府的轮廓便出现在了街角。
然而,越是走近,萧府附近的氛围便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奇怪。
萧府地处金陵城的繁华地段,绝算不上偏僻。
可当宁雨昔的脚步踏入距萧府一里地的范围后,越走近萧府,周遭那些喧闹的人声就越少,直到能看见萧府大门时,宽阔的青石街道上,再不见任何一个闲杂人等。
在这份死寂之中,唯一能见到的活物,竟是三三两两、同样向着萧府行去的锦衣华服的贵妇人,而她们的身边,无一例外,都牵着或抱着一只形态各异的……宠物。
走到那悬挂着两盏巨大红灯笼的萧府正门前,宁雨昔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萧府大小姐,萧玉若,此刻正亲自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微笑着接应着每一位到来的客人。
走到这里,宁雨昔反倒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害怕与畏缩。
她就像一个初入教派的信徒,在即将面见圣迹前,心中生出了最原始的怯懦与退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犬绳,手心已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门口的人并不算多,那些同样牵着宠物的贵妇人们,在与萧玉若寒暄几句后,便被侍女引着走进了那扇朱红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
当最后一位妇人也消失在门后,那原本还算热闹的门口瞬间便冷清了下来。
反倒是宁雨昔这呆立在几十米开外的雪色仙影,在这空旷的街道上,显得颇为显眼。
忽的,身后传来一阵清脆而有力的“踏踏”马蹄声。
宁雨昔下意识地回身看去,只见夜色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正由远及近,竟有几分眼熟。
“宁姐姐怎得呆站在这里,何不进去暂做歇息。”
一声清朗中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声传来。
眼前赫然是近一月未见的徐芷晴,正英姿飒爽地骑在她那匹神驹绝影之上。
月光之下,那匹宝马通体漆黑如墨,在朦胧的夜色与灯笼的微光下,那油亮的皮毛竟不起半点反光,仿佛能将周遭所有的光线都吞噬殆尽,唯有那四只打了蹄铁的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敲击出金石相击般的清脆回响。
徐芷晴身着一袭劲装,更衬得她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她轻笑一声,在宁雨昔身边勒紧了手中的缰绳。
“吁——”
绝影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随即重重落下。
它带来的那一阵劲风,吹得宁雨昔身上的雪纱斗篷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