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龙石虽然隔绝了汹涌的死士,却也残忍地将他们最后的生路封死了。
原本冲进密室通道的十几名护卫已被悉数歼灭,空气中弥漫着粘稠的血气。
密室通道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这片死寂比刚才的乱战更令人恐惧。
云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记得书里有出路,她一定能想到。
“云歌,今日我们可能要困在这里了。”宁昭撑剑,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喘息着,对着她露出一抹温柔的苦笑。
“是我连累了你。”
“先生,或许还有别的出路。”云歌清亮的双眸蕴藏着希望的光。
听到这话,原本已经面露颓色的暗卫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一丝希冀,纷纷转向石壁四角,摸索着可能存在的机括。
云歌的大脑飞速运转,原书里的字字句句,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疯狂闪现。
突然,她拽住宁昭的衣角,眼神决绝:“宁昭,我想起来了,我们回去!”
“黄袍架的后面还有一道暗门,那是襄王留给自己的逃生通道,通向后山的密林!”
宁昭看着她,眼里是绝对的信任。
“走!”
宁昭飞身回到密室。
果然黄袍架后面摆着一只青瓷花瓶,样式古朴,与密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握住花瓶的底座,用力一旋。
“轰”一声,龙袍架后面的石壁缓缓移动,一道狭窄的暗门悄然开启。
“快来,出路在这里!”文柏兴奋地喊道。
他们朝着外面一路狂奔,清凉的秋风从山林传来,吹散了密室内的血腥气。
云歌紧紧握着宁昭的手,心头的石头稍稍落地。
他们终于暂时安全了。
然而,就在他们推开后山出口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僵住了。
出口处,月圆如盘,照亮了一排排严阵以待的弓弩手。
襄王的心腹正骑在马上,目光阴鸷地盯着他们,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晋王殿下,王爷说,这里风水极好,您既然进来了,就请长眠于此吧。”
前有弩阵,后有追兵。
云歌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宁昭在夜风中站定,护着云歌的手却依旧未松分毫。
他侧过头,在云歌额间落下了一个混着血腥味的吻,声音极轻:
“别怕,云歌。今日若是死在这里,黄泉路上,有你作伴,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云歌回握住他的手,眼底全无惧色:“生则同襟,死则同穴。宁昭,我不怕。”
“放!”
随着对方领头人一声令下,箭矢如万蝗过境,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铺天盖地向他们射来。
宁昭在箭雨落下的前一瞬,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令箭,狠狠掷向苍穹!
“咻!”
一颗血红的星火点亮夜空,在百丈高空炸裂,那是宁昭手下最高等级的召集令。
“护住云歌!”宁昭厉声喝到。
他不退反进,不顾自己背后早已崩裂的伤口,手中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
剑锋撞击箭簇的火花在黑夜中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