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宁昭迅速收好血书,塞进怀中,沉声下令:“撤!”
文柏上前拿起那枚沉重的玉玺,忽然“嗡”一声,一阵刺耳的金属声瞬间响彻了整座密室。
尖锐的声音震得云歌耳膜生疼,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触了警报!”文柏脸色大变,手中长剑横在胸前,整个人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
暗卫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将宁昭和云歌护在中间。
云歌下意识看向宁昭,只见他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别怕,跟着我。”宁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云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紊乱的呼吸。
原本死寂的别院刹那间灯火通明。
密集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密室涌来。
整座别院仿佛都在沉重的脚步声下颤抖。
“走!”
宁昭一声厉喝,拉着云歌就朝密道方向冲去。
他们刚冲进密道,尽头就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密道尽头,第一批黑衣死士已经如潮水般涌入,他们手中的长刀泛着冷光,直扑向他们。
文柏带着暗卫顶在前方,狭窄的通道里满是刀光剑影,令人心惊胆战。
乱战中,一柄冷剑破空而来,直取云歌咽喉。
云歌来不及惊呼,在那剑尖离她只差分毫之时,宁昭手中的长剑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挥出。
“噗!”
那名死士应声倒在血泊中。
然而,在宁昭收势的那一瞬,云歌明显感觉到他握住她的手一僵。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指尖瞬间触到一片湿热。
宁昭身上刚刚愈合的伤口,在内力催动下,全线崩裂。
“先生,你的伤口裂了!”云歌惊恐地瞪大眼,声音都在发颤。
“我不碍事,闭上眼睛!”宁昭低沉的声音没有半分慌乱,只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云歌没有闭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密室内已彻底沦为一座修罗屠场。
从狭长通道内涌进来的死士如最凶猛的蝗虫,杀之不尽。
暗卫们拼死围成合阵,阻挡着襄王的死士。
云歌能清晰地听到利刃划破布料,刺入皮肉的沉闷声响。
宁昭将她用力按进自己怀里,用自己的胸膛和脊背,为她筑起一道血肉城墙。
此刻他像是一尊杀红了眼的战神,发丝散乱,眼底猩红。即使脊背已经血流不止,他的剑依然稳如泰山,凡是靠近云歌三尺之内的刀刃,皆被他生生斩断。
“铛!”又是一声脆响。
一名死士的长刀砍在宁昭的剑上。云歌被他护在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压抑的闷哼。
她心头一急,不顾危险地抬头,嘶声喊道:“宁昭,左边!”
她死死咬着下唇,哪怕唇瓣已被咬出血腥味。
“隆!”
就在战局胶着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密室尽头的断龙石竟被提前启动,巨大的石门轰然落下。
“主子,路断了!”文柏斩杀最后一名近身的死士,转头朝他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