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仍站在那里,只是不知何时已转过身,背对着她的方向,身形萧瑟得仿佛要与寒风融为一体。
唐云歌的脚步顿住了。
她想上前,想解释方才的一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解释什么呢?
是解释自己没有接受裴怀卿吗?
她完全没有立场去解释。
他也许完全不在意。
照着书里的结局,他们终会成为陌路。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听竹轩内,陆昭回到了窗边的案前。
案上摆着一局未下完的棋,黑白棋子交错,局势胶着。
他静静地望着棋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黑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廊下那一幕,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长久以来的冷静和克制。
他看到她与裴怀卿相对而立,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他看到裴怀卿望向她时,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
而他自己,却是个行走在暗夜里的人,满手沾着鲜血。
“先生。”文柏不知何时出现在屏风后,声音低沉得近乎耳语。
“北境那边的密信到了。襄王已经按捺不住,北境军需线出了纰漏。只要我们将那份私通敌国的证据递上去,襄王倒台,便指日可待。”
陆昭没说话。
他原本以为,只要耐心等待,等他扫清前路的障碍,等他报了血海深仇,便能以干净的身份站在她面前。
可今日才明白,他等不及了。
他若是在等下去,或许等来的就是她嫁入国公府,为人妻母的消息。
他抬手,将那枚黑子重重落在棋盘的关键之处,瞬间扭转了胶着的局势。
指尖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棋子嵌进棋盘里。
*
唐云歌回到院子里,就看到白芷正安静地坐在窗边整理药材。
她的侧颜清丽绝俗,像极了院子门口雪地里的一株寒梅。
这才是原书中与陆昭并肩而立的女子。
她深吸一口气,掐灭心底那点难以言说的情愫。
只要陆昭爱上白芷,他就能得到真正的救赎。
这才是他们最好的命运。
而自己和唐家,也能从这权力的漩涡中抽身。
就这么办!
唐云歌下定决心。
“阿芷,”她上前一步道,“我看到后院梅花开得正好,不如明日我们一同去赏梅如何?”
白芷见云歌兴致勃勃,当即点头说:“好啊,正好我可以摘一些,给你做红梅酥。”
送走白芷,唐云歌又匆匆唤来文柏。
“文柏,劳烦去跟陆先生传个话,就说后园梅花开得极好,云歌明日在那儿备了清茶,想请先生共赏。”
第26章撮合
第二日一早,陆昭破天荒地换下了那身玄色锦袍,穿了一件玄青色的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