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真的去了南方。
去了有花有海、四季温柔的小城。
他活成了陆烬期许的模样。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他替陆烬看遍春暖花开,替陆烬走过岁岁年年,替陆烬活完了本该属于他的漫长余生。
他健康、安稳、平静、长寿。
拥有了陆烬再也得不到的人间。
可他这一生,再也没有快乐过。
无人知晓他胸腔里跳动的是谁的心脏。
无人知晓他安稳余生背后,是一场无声盛大、至死不渝的献祭。
无人知晓,他每一次心跳,都是一场漫长无期、永不落幕的赎罪与思念。
无数个深夜,他会独自静坐窗前,轻轻贴着胸口,低声唤那个再也不会回应的名字。
“陆烬。”
“我又想你了。”
你看,春天花开了。
你看,海边日落很美。
你看,我好好活着,如你所愿,岁岁平安。
可我没有你。
永远没有了。
你把余生给了我,把心跳留了我,把温柔赠了我,把所有爱意殉了我。
你葬于十九岁的春日,永远热烈,永远赤诚,永远爱我。
而我,带着你的心,独活一生,念你一生,愧你一生,空寂一生。
……
世人都说,沈逾白命好。
熬过半生苦难,终得安稳余生,无病无灾,岁岁绵长。
无人知晓——
烬火焚雪,雪存烬灭。
火死雪生,余生独悼。
他赢了生死。
输了唯一的爱。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