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战场上也是这样,晚上睡得少,就在白天的空闲时间里拆一点睡眠时间出来。伤员少的时候睡一会儿,做完工作后睡一会儿,等人送下一批伤员来的时候,再爬起来继续干活。
和我一起工作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只要我没有影响工作,他们一般不会管我,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员的工作,我已经练就了困的时候自动回答的好本领,问什么就答什么。
后面柱间问我的问题,我都是点头或者摇头代替了,几次下来,他大概也看出来我实在没有多少聊天的欲望,便笑了笑,不再为难我。
正好菜还没上齐,他转头和扉间说起了别的事,我觉得自己困得和他们都不在一个图层了。
纸拉门把前厅的声音隔在外面,只剩下一点模糊的人声。窗外有风吹过枫树,雅间里暖洋洋的,我感觉自己要困晕了。
饭菜端上来以后,香气一下子散开,米饭的热气,汤里的鲜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酱香,全都混在一起。我吃了两口,确认安全后,原本还勉强清醒着的脑子直接离我而去,身体要强制关机了,该死的战场习惯……
我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筷子,吃着吃着,就感觉脑子飘走了,头忽然往下一点,眼看就要磕到桌沿。
柱间坐在我对面,见我往下栽,立刻从桌面上方伸手过来,掌心垫在我额前。与此同时,扉间也伸手拦在我面前。
我的额头差点撞上去,在撞到前我的脑子好像又回来了一点,我迷迷糊糊停住,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人家是在帮我,我得道谢:“谢谢……”
他们收回手,柱间松了一口气,随后担心的看着我:“怎么困成这样?昨晚没睡好吗?”
我夹起一小口饭,慢吞吞吃下去,试图通过咀嚼动作唤醒我的大脑:“嗯。”
“太累了吗?”
“还好。”我越吃越困,“只是昨晚睡得太晚了。”
柱间皱了皱眉:“不可以熬夜哦,小夜。”
我点头:“嗯。”点完头,又差点闭上眼睛睡过去,困意已经越过了临界点。
柱间看我困疯了的样子,问我:“要不先睡一会儿再吃?”
“不可以。”我撑着筷子,努力把眼睛睁开,“你们也要吃饭的,等我不好。”
困意像一团棉花,堵住了我的脑子。我平时那些戒备都被它糊住了,只剩最本能的礼貌。
扉间把我面前那碟离得太远的小菜往近处推了一点,我非常缓慢地继续吃饭,我勉强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柱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调整了自己的表情,又换上那个无害的爽朗笑容:“小夜,昨晚为什么睡这么晚?”
“是家里的事。”
“很麻烦?”
“嗯……”
“能告诉我吗?”
我又吃了一口饭,随便嚼两下就咽下去,然后很困很困地说:“族里想让我找个人嫁了。”
柱间诧异又觉得原来如此的样子,扉间也抬眼看了过来,我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能说,困到无法思考。
柱间问:“那小夜的想法呢?”
“不要。”
“为什么?”
我把筷子戳进饭里,困得几乎睁不开眼,告诉他们我和我哥的一致理由:“他们都配不上我。”
柱间笑了起来:“这样啊。”
“嗯。”我认真点头,“配不上。”
扉间又移开视线,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