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走。”
“我知道。”他说,“但是你难过的话,就不要看了。”
我趴了上去,他稳稳地把我背起来,继续往前走。我的视线一下子高了很多,高起来以后,我看见的东西更多了。
我小声说:“哥。”
“嗯。”
“有很多人吃不饱吗?”
“嗯。”
我问了个傻问题,这么繁华的城市都这样了,别说别的地方了,我问我哥:“任务里要我们杀的人,也有让他们吃不饱的人吗?”
他背着我走过一段坑洼的路,避开了地上的污水,然后他说:“有。”
我趴在他背上,抱紧了他的脖子:“那我们是在做好事吗?”
“有时候是。”
“那其他时候呢?”
我哥没有回答。
我问:“那什么是正义呢?”
我哥说:“小夜。”
“嗯?”
“忍者不太适合想这个。”
“为什么?”
“会很痛苦。”
我又开始问我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我哥说:“因为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因为世道就是这样。
我说不出话,我把脸埋进我哥肩上,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我哥脚步一停:“……小夜?”我不说话。
我哥背着我走过检查的城门,走到城外。城外的风比巷子里干净些,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我还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把我放下来。
我站在路边,低着头,眼泪还在掉,我哥半蹲下来,笨拙的用袖子擦我的眼泪,又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别哭了,小夜。”
我在我哥面前总是容易哭,我的脑子也许坏掉了。我扑到我哥怀里吸了吸鼻子。
“哥。”我说,“我不想当忍者。”
我哥毫不犹豫:“好。”
我哥以前也说和平的傻话,说以后要结束战争,说不想让弟弟妹妹再上战场,说如果有一天大家不用互相杀来杀去就好了。
我以前总是敷衍他。
这个世界太烂了,我哥是个柔软心肠的大傻瓜,他从小上战场做任务,见过比我多得多的地狱景象。我哥知道这么多还想要和平,我哥真的很厉害。
“哥。”
“嗯。”
“回家吧。”
回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