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非常没有默契。
他真的追着我打!
那天前线乱成一团,伤员被不断送回来,医疗帐外的泥地已经被踩烂了。血水、雨水、药汤混在一起,积在坑洼里,踩上去会发出黏腻的声响。
担架一副接一副从外面抬进来,我刚救完一个腹部被贯穿的族人,低头切断最后一根水线。身后忽然一冷。
我几乎是凭本能往旁边滚开。肩膀撞到木架,架子上的绷带和药瓶哗啦一声掉下来。药瓶碎在地上,深褐色的药液溅到我的护具上,
刀光贴着我的肩甲擦过去,发出刺耳的一声响,火星在我眼前一闪,又很快灭掉。
我抬头,看见千手扉间站在不远处。
银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他站在医疗帐半明半暗的入口处。
我当时脑子是觉得自己真的完蛋了,这个是千手家的天才,真的会杀人的,出了名的凶兽,是我哥耳提面命让我碰见了就赶紧跑的角色。
我身边的水线全部弹出去,甚至操控地上积着的血水和脸盆里的药水,缠他的手腕,缠他的脚踝,绕他的刀,甚至试图往他脸上抽。他只是偏了一下,刀背一抬,就切断了我的水线。
只要附近还有水,它就能在半空重新接上,医疗队建在水源旁边,本来就是为了让我能最大限度的使用忍术。
平时那些冲我来的忍者,被水线打乱节奏后,多半会停一下,或者骂上两句,再被我旁边的宇智波拦住。
扉间不一样,他速度太快了。
旁边的宇智波被他一招击倒,这也太强了,我怎么打?
断开的水珠溅在地上,水线被切成两段,我迅速它们重新接上,从他侧后方绕过去。像早就料到一样,脚步一错,避开了。
的水线明明很难真正切断,可在他手里,它们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打散,该死的千手扉间!
更糟糕的是,他在往前,他一往前,我就只能后退。
距离缩短后,就要考验忍者的近身搏杀了,这些手段我根本就不行。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我转身就跑,跑得非常狼狈,完全没有一点宇智波该有的体面。
什么高冷人设,什么优雅动作,都不要了。
我一边跑,一边把能用的水全都往身后拖,那些水线贴着地面游走,故意从他视线边缘弹起,逼他停下,一边丢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烟雾弹。
苦无。
甚至我手上的手术刀。
我就像个走投无路的哆啦a梦,什么都往后扔。
这些东西根本拦不住扉间。
扉间还是追了上来。
我被他逼得离后勤营越来越远,离水源越远,我能用的水越少。水线越来越细,越来越短,原本密密麻麻的网被我一路拖成几根狼狈的丝。
扉间一刀斩下去,这下是真的断了。
周围的喊杀声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被血浸得发暗。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后退了,再后退就真的没人能救我了。
于是我咬牙反手甩出几道水线,这次总算缠住了他的刀,想着把他打晕了就跑。
我刚想松一口气,扉间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下一刻,他手腕一转,刀锋顺着水线切上来,直接划开了我的手臂。
疼。
疼得我眼前一下子白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我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渗,很快把袖子濡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