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站在原地,头发被我梳得乱七八糟,表情配上他的头发,我也要笑出来了。
他气鼓鼓地看着我:“夜澄,你出来。”
我从美琴身后探出半张脸:“不要。”
“胆小鬼。”
“对啊,我就是!”
佐助被我理直气壮的话堵住,气得说不出话。
美琴替他整理头发,拆掉发夹,把那些被我折腾出来的发丝一点点梳回去。
她一边梳,一边安抚佐助:“好了好了,小夜只是想和佐助玩。”
佐助在美琴的安抚下小声说:“她才不是,她就是想欺负我。”
我说:“对啊。”
佐助瞪我:“你还说!”
我认真反思,虽然我的梳头技术还有待提高,主要问题在于佐助的头发不太配合。
这不能全怪我。
日子一天天过,我没有什么太多感慨。
只是绢代的身体是在入秋后明显变差的。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两声。
她会说是天气转凉,嗓子受了风。
良子不放心,陪她去医院看过一次。医生开了药,说不是什么急症,只是年纪大了,最近要少吹风,不要太累。
绢代答应得很好。
回到店里后,还是照样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照样笑眯眯地招呼客人,照样在良子忙不过来的时候起身帮忙包点心。
良子气得不行:“婆婆,医生说你不要太累。”
绢代说:“只是包两个盒子,又不是什么重活。”
良子说:“那也是在干活!”
绢代笑着说:“良子现在管我,比我年轻的时候管你还厉害。”
良子生闷气:“我这是担心你!”
绢代的药放在柜子上层,我就把药拿下来,放到她手边。
绢代看着我:“小夜记性真好。”
我说:“因为绢代总是忘记吃药。”
她轻轻笑起来:“是我不好。”
那些药我查过,都很普通,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
绢代的问题是,她很老了,没有什么药物可以拯救衰老,即使是我也不行。
绢代夜里咳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晚上,我睡到一半,又听见她压低声音咳嗽。
她已经坐起来了。
屋子里很暗,只有障子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绢代披上外衣,怕惊动我,她慢慢推开门,去了缘侧。
外面传来几声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