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著我们。”
顾沉的声音,通过信任网络,同时在每一个观影者的脑海里响起。他没有坐在主控室,而是和苏晚一起,混在一家普通影院的观眾席里。
“它在问我们,我们是谁。”
“现在,我们来回答它。”
顾沉握住苏晚的手,將自己的左手手心朝上。
他感受著影院里,乃至全球每一个角落,那些被电影点燃的情绪。人们对未来的希望,对未知的探索欲,对家人的爱,对同类的信任……
这些最纯粹、最炙热的情感,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数据流,通过信任网络,匯聚到顾沉的身上。
他的身体,成了一个共鸣腔。
他將这些人类最宝贵的情感,打包,压缩,然后,沿著那道冰冷的观测光束,投射了回去。
不是对抗,不是说服,只是一次展示。
一次毫无保留的,灵魂层面的展示。
“我们是矛盾的。”
“我们是脆弱的。”
“但我们……渴望活著。”
金色的数据洪流,与那道无形的观测光束,在无人能见的维度里,悍然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
顾沉手心的星云印记,猛地亮了起来。
他感觉到,那个冰冷的“观测者”,第一次,对他產生了除了“分析”之外的反应。
它不再只是高高在上的镜子。
它的频率,开始向顾沉的频率,慢慢的,靠拢。
一种共振,开始了。
就在这时,一个极度遥远的、不属於“邻居”的冰冷意念,突兀地插入了这场共鸣之中。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金色洪流的一角,然后传递过来一个简单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警告。
观测,即干涉。
干涉,导致熵增。】
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