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那人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苏晚甚至能想像出,一双眼睛正通过猫眼,或者別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孔洞,在窥视著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恐惧抵达顶点的瞬间,却催生出一种决绝的狠意。她不想再经歷一次七年前的无助。
锁芯里传来钥匙插入、並缓缓转动的声音。
咔嗒。
在门锁弹开的同一秒,苏晚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她衝到旁边的茶几前,抓起那个厚重的玻璃菸灰缸,用尽全身力气举过头顶。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她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血液衝上头顶,眼前甚至有些发黑。但她握著菸灰缸的手,稳得像一块石头。
只要那个人一进来,她就会砸下去。
门缝被推开得更大,一个穿著黑色西裤的身影走了进来。
就是现在!
苏晚的肌肉绷紧到极致,手臂即將挥下——
“苏晚。”
那个声音冷静,克制,带著她无比熟悉的质感。
是顾沉。
他站在门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他只是看著她,看著她举过头顶的菸灰缸,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晚手臂的力气,在看清他脸的一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
菸灰缸从她脱力的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碎裂成几块。
她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怕。
“你……”她想问什么,喉咙却乾涩得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过来。”顾沉朝她伸出手。
苏晚没有动,她只是死死地盯著他。
她刚刚经歷了什么,他知道吗?他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然后她就被锁起来了。这一切,是巧合,还是……
另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
“这也是你的计划吗?”她的声音嘶哑,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指控,“为了引出什么人,所以把我当成诱饵?”
她以为他会否认,会解释。
但他没有。
顾沉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他迈步走进来,跨过地上的玻璃碎片,站到她的面前。
“是。”他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