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轩接过,咬了一口,牙差点硌着:“你这饼是拿尸油烤的吧?”
“比尸油味儿强。”赵守一嘿嘿笑,“至少没毒。”
“不一定。”周守拙插嘴,“万一是他们下的蛊,吃一口就开始自残呢?”
“那我临死前先掐死你。”林清轩瞪他。
“我死了也值。”周守拙咧嘴,“死在师妹手里,不亏。”
“你再多嘴,我现在就成全你。”林清轩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赵守一赶紧拦,“她伤着呢,你别激她。”
“我真不疼。”林清轩坐回去,“你们一个个,比我娘还啰嗦。”
“那是因为你平时太硬气。”钱守静说,“突然受伤,我们不习惯。”
“我也没想硬气。”林清轩说,“只是这伤,真不算什么。”
她说完,抬手活动了下右臂,麻布条稳稳当当,没松。她笑了笑:“你们看,我说没事就没事。”
孙孝义听见了,没回头,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吴守朴耳朵忽然一竖:“北坡帐篷……动了。”
众人立刻警觉。
只见那破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一道黑影一闪而逝,看不清是谁。接着帘子又落下,恢复原状。
“是探头。”吴守朴说,“不是出来,是往里看。”
“她在观察我们。”孙孝义说,“看我们有没有乱。”
“那她得失望了。”林清轩冷笑,“我们好得很。”
“可金光快没了。”赵守一抬头,“顶多再撑一刻钟。”
“那就一刻钟内别出事。”孙孝义说,“等它散了,我们再动。”
“怎么动?”周守拙问。
“不动。”孙孝义说,“让他们先动。”
“你这是以静制动。”钱守静点头,“可他们也不傻。”
“他们比我们多。”孙孝义说,“但他们怕我们拼命。”
“所以我们只要站着,他们就不敢冲?”赵守一问。
“对。”孙孝义说,“只要我们不乱,他们就不敢赌。”
林清轩靠在石墩上,轻声说:“那我们就站到天黑。”
没人反对。
太阳终于沉下去,金光最后一丝边缘消失,天地暗了一层。营地里没人点火,怕暴露位置。大家都坐在原地,或靠着石墩,或蹲在坑边,手不离武器,眼不离四方。
林清轩闭上眼,调了口气,右臂的胀感淡了些。她睁开眼,看见孙孝义还站着,像根铁杆,一动不动。
“你不歇会儿?”她问。
“你歇了。”孙孝义说,“我来盯。”
“我没事。”
“我知道。”孙孝义说,“可你是伤员。”
“那你也是。”她指了指他包着的手。
“小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