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睁眼就是命案,闭眼还在写口供,全年无休,累得像狗。
如今风平浪静,案子少得翻档案都能打瞌睡。
清閒是清閒了,可饭碗也晃了。
不知从哪吹来的风,说上面打算裁掉三分之一的警力——三万条子砍一万,毫不留情。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哪个分局先动、谁已列入黑名单都说得一清二楚。
上至总署长,下至巡街军装,人人自危。
那些平时被排挤、靠边站的老油条,更是夜夜惊醒,梦里都在递辞呈。
有人开始串联,密谋去港督府外静坐抗议;更有甚者,暗中放料,在各区製造小规模混乱,试图证明“条子仍不可缺”。
港督接连三次致电陈景耀,语气客气,试探却藏不住:
“最近治安太好,反倒让人不安啊……陈生,你说是不是?”
陈景耀听著电话那头的弦外之音,只淡淡一笑。
他知道港督怕什么。
社团再怎么洗白,骨子里还是野兽。
今天听话,不代表明天不反扑。
而他陈景耀,才是那只真正盘踞在暗处的巨鱷。
裁警?闹事?
或许真有人想藉机生乱,逼他出手。
但他更清楚——
这些风,这些雨,未必不是某些人,想把他推到台前当靶子。
他怎么可能不慌?
陈景耀压根懒得解释,也不屑於解释。
嘴在別人脸上长著,爱怎么说隨他们去。
条子內部那些暗流涌动,確实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可那不是他动的手——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黑警,曾经各大社团的“保护伞”,如今被连根拔起后的垂死反扑。
他端掉了所有地下势力,等於砍断了这些人的金脉。
他们斗不过他,也不敢斗,只能拼命自保,向港督那边递消息:就算地头清了,治安还得靠我们!这是他们在体制里最后的挣扎,狗急跳墙罢了。
只要不烧到自己门前,陈景耀根本懒得搭理。
他现在要盯的是更大的局——亚洲赌王大赛,即將开锣。
各路赌坛梟雄齐聚港岛,豪门巨贾摩拳擦掌,就等著在这场巔峰博弈中分一口天大的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