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老的话语如同重锤,彻底击碎了白沧浪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他脸上最后一点生气也消失了,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沉默了一会,就在曲长老失去耐心之前。
颤抖著伸出手,接过瓷碗。
闭上眼,用尽了全身力气,仰头將碗中药液一饮而尽。
药液滚过喉咙,带来一片灼热。
曲无赦看著他喝完,面无表情地接过空碗放下,然后指了指刑床:“躺上去。”
白沧浪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走到刑床边,爬上去,仰面躺下。
石床的冰冷透过衣衫,瞬间浸透了他的背脊。
他看著上方灰濛濛的天空。
刚好有几只寒鸦飞过,发出悽厉的啼叫。
仿佛在宣告著他的结局!
曲无赦动作麻利地用皮扣和锁链固定了他的四肢。
然后净了手,点燃了一盏酒精灯,將几枚最长的金针在火焰上灼烧消毒。
一枚滚烫的金针带著嗤嗤轻响,精准地刺入白沧浪周身要穴。
在这个瞬间,这条经络的关键节点,被瞬间废去,从此以后,这一个经络节点,再也没办法提起一丝劲力。
此时麻沸散还没有完全生效,一股难以形容的疼痛猛然爆发!
白沧浪张大了嘴,却因为麻沸散的作用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十年、日夜温养的经络,不断被刺穿。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办法凝聚劲力了。
曲无赦下针如飞,手法老辣无比。
隨著第二针、第三针……的落下,白沧浪全身经络尽断。
不知过了多久…
曲无赦终於停下了动作,將最后一枚金针拔出。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白沧浪的瞳孔和脉搏,確认武功已废,但性命无碍,便一言不发地解开了锁链和皮扣。
白沧浪如同烂泥般从刑床上滑落,瘫软在地上。
“把他抬回去。”
曲无赦对著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的两名刑堂弟子吩咐道,然后看也不看地上的白沧浪,转身径直离开了院落。
两名面无表情的弟子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白沧浪,如同拖麻袋一般,將他朝著他原来居住的內门弟子小院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