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阵仗,顿时引得街坊百姓纷纷聚拢,翘首观望,议论声渐起。
几位老者捻须点头,面露赞许:
“瞧见没,这可是官家亲赏的宅邸!听说这位陆娘子,虽出身商户,却是个有大义的呢!”
“可不是嘛!听闻她在吉州城时,眼见倭寇肆虐,竟散尽家财,捐了成船的粮草军资,助萧将军平定海患,这可是实打实的功劳啊!”
一些妇人则交头接耳,语气中带着敬佩与好奇:“啧啧,一个女子,能有这般魄力,真是了不得!难怪能得此殊荣,瞧萧夫人这热络劲儿,怕是极为看重这位陆娘子,往后这左近怕是更要热闹了。”
然而,人群中也不乏几声刺耳的嘀咕,语气酸涩:“哼,说得轻巧!你们可知她在吉州做的另一桩‘好事’?竟将前头夫家沈氏一门,全都告上了公堂!这般厉害角色,啧啧……”
“还有这等事?一个妇道人家,竟如此不念情分?真是……有伤风化。”
“商户之女,终究是少了些大家闺秀的温婉,行事这般泼辣,怕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
萧夫人利落地翻身下马,步履生风,不等门房通报便笑呵呵地大步流星直入中庭。
行经新来的护院身旁时,她甚至兴致勃勃地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臂,试了试筋骨,满意地点头赞道:“不错,是个结实的筋骨!”
踏入正院,萧夫人便扬声唤道:“昭若!我的好昭若!伯母来给你暖宅了!”
陆昭若闻声,忙带着冬柔与秋绿迎出。
只见院中已摆开数抬礼箱,萧夫人带来的礼物别出心裁。
除了各色绫罗绸缎和名贵补品,还有一对沉甸甸的熟铜铜锤。
“这宅子就得有点硬气的东西镇着!”
萧夫人指着那对铜锤笑道,又指向那些衣料,“这些缎子你拿去裁新衣,伯母最爱看美人着华服的模样。”
说罢,她当真以将军本色,里里外外巡视了一遍宅院,特别细查了墙垣高度、门户结构,以行家口吻点评着安防布局,还当场指点起孙敬与新护院如何布哨应变。
巡视完毕。
她当着众仆役的面,朗声对陆昭若说:“好孩子,这宅子气象不错!往后若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或事,只管派人来告诉伯母!我虽闲居多年,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舞动几下枪棒!”
陆昭若被她故作老成的模样逗笑,挽住她的手臂道:“伯母正值盛年,哪里就称得上‘老骨头’了?依我看,比许多年轻儿郎还要英姿飒爽呢!”
萧夫人闻言,眼睛一亮,十分受用地挺直了腰板,爽朗大笑:“哈哈哈!还是我们昭若会说话,听得伯母我心里这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