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闻此,微微颔首:“萧将军思虑周全,如此,便有劳你了。”
晚上,众人齐聚一起用餐,热闹不已。
翌日一早,天色方熹微。
陆昭若直奔东街刘婆牙行。
陆昭若与冬柔同乘马车。
萧夜瞑骑马护卫在侧,孙敬则带着两名男仆紧随其后,以备不时之需。
与此同时,萧府内。
王妙吟红肿着一双眼,扑在贺氏怀中啜泣:“阿娘!听下人说,夜瞑哥哥一早就出门了,定是又去陪那个陆昭若了!她都有了自己的宅子,为何还要缠着表哥不放!”
贺氏面色阴沉,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儿莫急,且让她再得意片刻。攀得高,摔得才重……”
牙行。
刘婆牙行内,人声熙攘。
牙婆刘婆是个眉眼精明的中年妇人,一见萧夜瞑与陆昭若的气度,便知来了大主顾,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陆昭若端坐堂上,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一排排等待挑选的少女。
她并未急于开口,而是对冬柔微微颔首。
冬柔会意,上前一步,声音清晰柔和地向刘婆说明了所需婢女的要求:“须得身家清白,性情伶俐,手脚干净,懂得内宅规矩。”
刘婆连连称是,忙不迭地将几个早已看好、模样周正且看起来机灵的丫头领到前面。
就在陆昭若仔细打量之时,一旁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形瘦弱、面色苍白的小丫头因过于紧张,手下一滑,将铜盆里的水晃出了大半,恰巧溅湿了旁边一位身着绸衫、看似是某府管事的男子靴面。
那管事脸色骤变,勃然大怒,扬手便欲掴下:“作死的小贱婢!没长眼的奴才!”
“住手。”
陆昭若清冷的声音响起,音量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仪,令那管事扬起的手臂硬生生僵在半空。
她目光掠过那跪在地上、吓得浑身颤栗如筛糠的小丫头,见其虽惊恐万状,一双眸子却清澈见底,泪光盈盈中透着惶恐与哀求,不似心术奸猾之徒。
不知怎的,这无助的模样,竟让她心尖微微一颤,想起了绿儿……
她心中瞬间一阵酸涩。
又忙按下心绪,面上依旧平静,对牙婆刘婆淡声道:“这丫头,也带过来让我瞧瞧。”
刘婆忙不迭地将那丫头拽到前面,低声斥道:“小贱婢,还不快给娘子磕头,禀明自己。”
丫头慌忙匍匐在地,怯生生道:“奴……奴名叫二丫,今年十五,奴会刺绣,能绣平针、抢针、盘金;也会梳头,会梳双环髻、坠马髻;还略识得几个字,能记简单的账目;烹茶、煎药、伺候笔墨……奴都愿意学,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