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直守在榻边,寸步不离,直至陆昭若醒来。
阿宝此刻也扑进她怀里,满是担忧:“阿娘,昨夜出了什么事?您没事吧?”
陆昭若正准备开口,忽然听到院外传来抽泣与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冬柔忙低声道:“娘子,是孙敬,还有他妹妹福儿。自昨夜那神秘人送您回来离开后,孙敬就一直跪在院中……,早上福儿也来了,跪在外面,二人至今未起。”
陆昭若眸光微凝:“叫他们进来。”
很快,孙敬牵着妹妹福儿入内。
兄妹二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孙敬额角紧贴地面,声音沙哑哽咽:“小人护主不力,罪该万死!请娘子重罚!”
福儿在一旁也跟着小声啜泣,瘦小的肩膀不住颤抖。
陆昭若示意冬柔先将瑟瑟发抖的福儿带到一旁温言安抚,自己则目光沉静地看向跪地的孙敬:“昨夜追出去后,究竟发生何事?你细细说来。”
孙敬头也不敢抬,声音里满是悔恨:“属下无能!昨夜福儿出门买糖糕时,被两个歹人掳了去,逼她在巷子里等着,专为将属下引开。属下追出两条街后心知中计,急忙掉头往回赶,却在半途遇着一位头戴帷帽、身手极俊的恩公。”
他顿了顿,续道:“恩公已将那两名歹人制住,救下了福儿……只是福儿受了惊吓,当时便晕了过去。恩公得知娘子独陷险境,当即命小人先带福儿回绣楼安置,再将那两个被捆的歹人押到城外百里处一所荒宅里候着。”
“他言明会立即去救您。属下依言照办,在荒宅中坐立难安……”
陆昭若闻言心想,怪不得始终不见他返回。
孙敬声线压得更低,透着一丝后怕:“不久,恩公便背着昏迷的您赶来。他……他当着小人的面,将那两名贼人了结,处置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姐姐一生护你,你却怪怨姐姐?
陆昭若心中一动。
这一点她先前未曾虑及。
孙敬又道:“末了,他严令小人忘却昨夜种种,只当一切从未发生,务必护您周全。”
“小人……小人万死!竟要靠外人出手相救……”
陆昭若静默地听完,心底暗潮翻涌。
那男子的身影在她脑中越发清晰——其思维之缜密、手段之果决,令人心惊。
救人、灭口、善后,一气呵成,不留半分余地,竟比她自己思虑的还要周全。
若不是他毁尸灭迹,今日那两个活口便是铁证,自己不知还要费多少周折才能收拾干净。
所以,他应该是真的在帮自己?
她敛起心神,语气放缓,看向一旁仍在抽噎的福儿:“此事就此揭过,对外不可再提。你们都受了惊吓,这几日好生歇着,定定神。”
孙敬重重一叩首,嗓音已带哽咽:“谢娘子宽宥!孙敬此生绝不再负娘子所托,纵粉身碎骨,亦必护您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