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导,您来了。
开门的是杨天贞,她发现云秋不太喜欢別人叫他老板,於是改称云导。
“嗯,彬彬姐怎么样了?”
“晚饭也没吃,一直蒙著被子。”
“你去弄点吃的来,我进去看看。”
这一整天的戏拍下来,不吃东西怎么扛得住。
范彬彬已经靠著床头坐了起来,大概是听到了云秋的声音。
云秋看到一张宜喜宜嗔的脸,有些憔悴。
今天这场戏是不化妆的,范彬彬这张脸,素顏也很能打啊,保持著,別动脸,微do都不行。
“饭都不吃,你准备修仙吗?”云秋开了个玩笑,这氛围太沉重了。
“没胃口,一想到李寧玉,我就想哭,我觉得我和她一样,无力反抗,隨波逐流。”
“你快杀青了,只有一场舞厅的戏了,不能总沉浸在角色里,要儘快的走出来。”云秋很认真的说道。
不少的好演员,就是因为入戏后出不来,变得鬱鬱寡欢,甚至是精神错乱。
“胡婧她们会这样吗?”范彬彬看著窗外,有些木然的问道。
嗯?和你说正经事呢,你管別人干嘛。
“她还好,拍完戏哭一场,基本上就好了,你要不要试试?”
云秋笑了笑,胡婧拍完《正阳门下小女人》,好像就只是哭了一场。
“你过来。”
“嗯?”
“你说的,我哭出来就好了,你过来借我抱抱。”范彬彬眼神有些迷离。
云秋坐到了床边,伸出手。
“你转过去,是我抱你,没说让你抱我。”范彬彬裹著被子说道。
嘿,还矫情起来了。
云秋转过身,一双欺霜赛雪的胳膊从云秋的肋下穿过,抱住了他。
我去,她不会没穿衣服吧,云秋很庆幸这是冬天,自己穿的衣服比较厚,要不然———
“大冬天的,你也不知道穿件衣服。”云秋嘟囊了一句。
“云秋,你真的和別人不一样。”
范彬彬连云导都不喊了,可能是觉得不需要了,也可能是內心不想那么称呼他。
云秋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才说道:“我和別人一样的贪財好色,一样的趋利避害,只是比这个圈子的有些人多了一点良心吧。”
“良心,这还真是这个圈子里最缺的。”范彬彬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本来是不缺的,只是很多人被坑了,有良心的没了好下场,大家都怕了,即使还有良心,也不敢轻易表露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