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柔精神一振,扶起他:“周先生,你能作证,便是功德无量。你放心,太后会保你安全。”
约莫一个时辰后,宋雁歌返回,身后跟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小太监。
“人安排好了,这位公公会带周先生从密道进宫。”
宋雁歌说完,看向谢初柔,眼神有些揶揄,“至于沈执羡那边,有消息了。”
谢初柔立刻站起来:“他怎么样了?人在哪儿?”
“在我城西的一处小院,大夫看过了,都是皮外伤,加上旧伤崩裂,失血多了点,死不了,养养就行。”
片刻后,车子七拐八绕来了一处小院落。
院子不大,但整洁干净。
宋雁歌指了指东厢房:“人在里面,刚喝了药,估计睡着。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说完,还很贴心地帮她把门虚掩上。
谢初柔轻轻推门进去。
屋内药香弥漫。
沈执羡果然睡着了,躺在榻上,身上盖着薄被。
脸上没什么血色,眉头却微微蹙着,仿佛睡梦中也不安稳。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左臂和胸前都重新包扎过,隐隐有血迹渗出来。
谢初柔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凳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他。
此刻的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脆弱。
鬼使神差地,谢初柔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紧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褶皱抚平。
指尖传来的温度有些高。
她正想收回手,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
沈执羡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眼看着她,眸光因为发烧而显得有些氤氲,但眼神却很清明。
“你……”谢初柔吓了一跳,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担心你。”谢初柔老实说,任由他握着手,感觉他的掌心烫得惊人,“你这身上还有伤,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太闲了,我坐不住,你知道的。”
“还胡说八道呢。”谢初柔直接被逗笑了。
她这一笑,仿佛春冰乍破,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沈执羡看着她弯起的眉眼和唇角浅浅的梨涡,有些怔忪。
他似乎,很久没见她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还笑。”他故作不悦,手指却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纤细的手腕,“我都这样了。”
“哪样了?”谢初柔止住笑,但眼里的笑意还没散去,“雁歌说了,都是皮外伤,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