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猛甩马鞭,马车在混乱中强行启动,撞开一个拦路的黑衣人,朝胡同口冲去。
“沈执羡!”谢初柔回头,看到他已被四五人围住,心提到了嗓子眼。
“别管我!走!”
沈执羡头也不回地吼道,剑势越发凌厉,竟是以伤换命的打法,瞬间又放倒一人,杀出一条血路,朝马车相反的方向引开追兵。
马车冲出胡同,驶入稍宽些的街道。
身后喊杀声渐远,但谢初柔的心却沉甸甸的。
她看着缩在车厢角落瑟瑟发抖的周书吏,又望向来路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姑娘,现在去哪?”车夫喘着粗气问。
“不能直接回宫。”谢初柔强迫自己冷静,“去……去百鸢阁!”
马车转向,朝城中繁华处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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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鸢阁。
谢初柔让女卫和车夫在侧门等候,自己带着惊魂未定的周书吏,亮出宋雁歌给的那枚令牌。
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妇人,见到令牌,眼神微变,立刻恭敬地将他们引到后院一间隐秘的静室。
“姑娘稍候,小人这就去请东家。”
掌柜奉上热茶,退了出去。
这令牌她甚少拿出来用过,如今她到了生死关头,不得不用了。
不多时,宋雁歌便匆匆赶来。
她今日一身飒爽的骑装,看到谢初柔略显狼狈的样子和周书吏,眉头一挑:“看来是遇到麻烦了?”
看见宋雁歌这身装扮,谢初柔若有所思,却未点明。
谢初柔简要将事情说了,恳切道:“雁歌,此人至关重要,需立刻秘密送入宫中,面见太后。但眼下外面恐怕还有眼线,宫门也可能被盯着。沈执羡为了引开追兵,现在下落不明,可能受伤,我想请你帮忙打探一下。”
宋雁歌微微一笑,“谢姐姐,我可是曾追杀过你的,你就不怕我不认这个令牌?直接像上次一样,杀了你?”
谢初柔摇摇头,“我不信,若你想杀我,上次就不会留下我。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宋雁歌眼神一紧,“你猜到了?”
谢初柔点点头,“除了你兄长侍奉的那位,恐怕也没有第二人了。”
宋雁歌尴尬一笑。
“太子和高家,这是狗急跳墙了。人我可以安排送进去,至于沈执羡……”
她沉吟片刻,“我会立刻派人去那附近查探。你先别急,在我这儿安全。”
她雷厉风行,立刻出去安排。
静室里只剩下谢初柔和周书吏。
周书吏这才缓过神,扑通跪倒:“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人、小人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