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颜反手扣住她手腕,笑嘻嘻说着,“赏菊宴上你求太后赐婚侧妃,我让说书人把太子强占民女的话本传遍茶楼,高家最重脸面,定会逼着太子七日内迎娶高若压过流言。”
窗柩漏进的风吹散案上茶烟,谢初柔盯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若太后不应?”
“那就让太医诊出你有孕。”
周慕颜将药瓶推过桌沿,“假脉药服下后两个时辰,连院判都摸不出真假。”
谢初柔喉间发紧:“此事若败露……”
“所以要在太子离京前坐实名分。”
周慕颜的计划听着有效,可实际执行起来颇有压力。
谢初柔撑着手仔细思考着:“恐怕有难度。第一,太后与我非亲非故,我说的话她未必全然相信,第二,从我这次入太子府的情况来看,太子也并未有勇无谋之人,相反,他非常谨慎仔细,一般的计策恐怕都会被他给识破的。”
谢初柔指尖轻敲茶盏,青瓷发出空灵的脆响。
她忽然抬眸:“太后最疼爱的金丝雀近日病了。”
周慕颜眼神微顿,“你是如何知晓的?”
谢初柔拿出“定”字腰牌,“父亲今日特意叮嘱我,让我好好利用机会讨好太子,还给了我这个,现在他身边的人我也可以差使了。”
周慕颜冷笑一声,十分不屑:“国公大人还真是大方啊,头一回对你这么上心。”
谢初柔手指按在地形图上,“这是自然,棋子也是有价值的……”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谢初柔猛地推开雕花窗,只见一道黑影掠过屋脊。
“遭了,有人偷听。”
周慕颜瞬间探出头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重新关上窗,有些担忧。“那怎么办,咱们的计划岂不是暴露了?”
谢初柔微微一笑,“那干脆将计就计。”
三日后,慈宁宫。
谢初柔跪在青玉砖上,捧着的锦盒里躺着药丸。太后怀中的金丝雀蔫头耷脑,尾羽已脱落大半。
“好孩子,难为你寻来这药丸。”太后染着丹蔻的指尖拂过她发间珠花,“想要什么赏赐?”
殿外忽然传来环佩叮当,高若带着侍女疾步而来:“姑母万安!太子哥哥特意让我送来。。。。。。”
声音戛然而止。
高若盯着谢初柔手中眼熟的锦盒,脸色骤变。
谢初柔适时抬头,眼神格外楚楚动人:“臣女别无他求,只盼能常伴太……”
“谢小姐是要讨姻缘?”太后忽然笑着打断,“正巧太子前日说缺个打理书房的人。”
暴雨突至时,谢初柔攥着入东宫的腰牌冲出宫门。
朱红宫墙下,沈执羡撑着竹伞缓步而来,大氅在风中翻涌。
“谢小姐好手段。”他抬手拭去她鬓角雨珠,“只是这棋局刚开,就急着把筹码押给太子?”
谢初柔拍开他的手:“你若想观棋,不妨先治好自己的疯病。”
她转身刹那,沈执羡突然将人拽进伞下。
温热的呼吸混着药香扑在耳畔:“小心淋湿。”
雷声轰鸣中,谢初柔没看见宫墙拐角的冰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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