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省城cbd核心区,顶级私密会所云上天宫。一辆沾满黄泥的奔驰大g,猛地刹在大理石门廊前。光头矿主赵四海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他的西装因为长途狂奔,早就皱成了一团。赵四海死死抱着一个黑色密码箱。他一边抹着脑门上的冷汗,一边快步冲向大门。顶层一号包厢。两名旗袍美女恭敬地拉开雕花木门。浓烈的古巴雪茄香气扑面而来。赵四海咽了一口唾沫,弓着腰走进去。黑金市煤炭巨头李国富,正穿着暗纹真丝睡袍。他稳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手里漫不经心地摇晃着半杯红酒。“李总。”赵四海的声音直发颤。他快步走到茶几前。双手将那个沉甸甸的密码箱,缓缓推了过去。咔嗒两声脆响。黄铜锁扣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五百万现金。红色的钞票散发着刺鼻的油墨味。“李总,这五百万现金只是个敲门砖。”赵四海满脸堆笑。他卑微地弯着腰,双手局促地搓着。“只求您在省里老领导面前发句话。”“拉兄弟一把。”“把清河县那个环保新政,给压下去。”李国富连眼皮都没抬。他端起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赵老板。”李国富吐出一口浓烟。“清河县防暴车撞门的事,我听说了。”他手指夹着雪茄,随意地弹了弹烟灰。“你们这帮县里的地头蛇,吃相太难看。”李国富的语调很慢,却透着资本大锷的压迫感。“现在惹得省长雷霆震怒。”“你想拿这点掉在地上都没人捡的零花钱。”“就把这把火,往我身上引?”赵四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黄豆大的冷汗,顺着眼角直往下砸。“你那个清河县的烂摊子,现在谁碰谁死。”李国富坐直了身体。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不过看在大家都是挖矿出身的份上。”“我不落井下石。”他伸出两根手指,在茶几上重重敲击了两下。“你的那几座矿区,我按市价的一成收购。”“合同今晚就能签。”听到一成这两个字,赵四海犹如遭受雷击。他的脸惨白得像一张纸。“一成?”赵四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他猛地拔高声音。“李总!我是心疼利润,不想交治污费!”“我这才连夜跑来找您出面斡旋!”他双手死死按着茶几边缘。“您现在这么干,跟强抢有什么区别!”“您这是直接要我的命啊!”李国富冷笑出声。他手腕一翻,杯中的残酒直接泼在大理石地面上。赵四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李国富将空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赵四海,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他脸色阴沉。“你真以为楚风云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你一个小土鳖能扛得住的?”“不想交治污费?”李国富站起身,直接指着赵四海的鼻子。“省厅特警一封门,执法大队一拉电闸!”“你半个月出不了货,违约金就能罚得你倾家荡产!”“最多一个月,银行就会上门抽贷!”他一步步逼近赵四海。“跟省政府的暴力机器硬刚?”“你最后连这一成的本钱都保不住!”“到时候你全家老小,只能去大街上喝西北风!”李国富抬起脚,踩在密码箱上。用力往赵四海的方向一踹。“钱收回去。”“你的矿,我当废品收了。”李国富深吸了一口雪茄。“赶紧签字卖矿,拿着套现的钱连夜滚出岭江省。”“老老实实去南方做个富家翁。”“这烂摊子交给我来洗白。”他眯起眼睛。“这难道不是我给你留的最后一条活路?”赵四海死死盯着地上的密码箱。他突然不抖了。原本充满恐惧的眼底,燃起了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逼到绝路的地头蛇,终于露出了獠牙。他猛地站直身体。毫不顾忌形象地伸手探进西装内衬。一把扯出一份被汗水浸透的红头文件。啪!赵四海抡圆了胳膊,将文件狠狠拍在成堆的钞票上。力道之大,震得几沓钞票散落在地。“李总。”赵四海的声音沙哑粗粝。“您可以趁火打劫吃掉我。”“但那位刚上任的楚省长要吃掉的,是整个岭江省的工业大盘!”他一只手死死按着文件。手指骨节因为用力,死死抠着桌面。“您别只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您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上面的字!”赵四海将文件推到李国富的眼皮底下。“看看上面写的到底是什么!”,!李国富眉头紧锁。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漫不经心地低下了头。下一秒。李国富夹着雪茄的手指,僵在了半空。那半截燃烧的烟灰掉在真丝睡衣上,烫出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文件的标题上。全省范围第三方强制试点名单。白纸黑字,极其刺眼。赵四海盯着李国富变色的脸。他趁热打铁,将话彻底挑明。“李总,我是个小土鳖。”“楚风云切我的肉,我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他猛地凑近一步。“但只要这套新政在清河县走通了程序!”“下个月,特警的装甲车就能直接撞开您黑金煤业的大门!”赵四海吐沫横飞。“一年硬生生抽走您大几个亿的现金流!”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李国富脸上的戏谑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度危险的阴沉。楚风云这是在强行重塑整个岭江的经济规则。李国富猛地站起身。他大步绕过茶几,一把抓起密码箱。重重合上。他将箱子塞回赵四海的怀里。“钱收回去。”李国富语气森寒。“你的矿我不要了。”“楚风云既然要拿环保这把刀,砸了咱们赚钱的饭碗。”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那大家就联手。”“一起掀了岭江省这口锅!”李国富按下拨号键。他看着赵四海,冷冷开口。“这盘棋,我接了。”凌晨两点。省城东郊。一座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会议室。灯光昏暗,烟雾缭绕。长桌旁,黑压压地挤满了人。东江化工集团董事长王海。岭南特钢实业控制人张大发。黑金煤业李国富。这三位坐在长桌的最上首,是今晚这场秘密聚会的绝对核心。而在他们的左右两侧和下首。坐着十几位大大小小的化工企业老板。有黑金市的焦化厂总经理,有东江市的化纤集团董事长。还有丰饶市几家水泥厂和建材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这些人平日里各据一方。今晚却被同一份红头文件,逼到了一张桌子上。他们手下的工厂加在一起,掌控着全省十万余名产业工人。随便跺跺脚,岭江省的gdp都要跟着颤一颤。此刻,每个人面前都摆着那份复印的红头文件。“欺人太甚!”张大发一巴掌拍在文件上。桌上的水杯被震得直跳。“每个月按产量掏这笔治污保护费!”“按照楚风云这个抽血法!”张大发竖起三根手指。“一年至少割走我们三成的利润!”“这厂子还开个屁!”他这一嗓子,直接点燃了下面的火药桶。靠近门口的一个焦化厂老板猛地站起来,满脸横肉涨得通红。“割三成?我那个小厂子利润本来就薄!”“真按这个标准交钱,我下个月就得关门遣散工人!”旁边东江化纤集团的董事长也跟着拍桌子。“我手底下八千多号人,光一线工人的五险一金就压得喘不过气!”“现在还要加一笔治污费,这还有什么赚头!”会议室里顿时炸了锅。十几个老板七嘴八舌,怨声载道。有人骂省政府不给活路,有人骂环保厅吃干抹净。王海拿手帕擦着额头的虚汗。他跟官场打交道最多,深知省政府联合执法的可怕。“都小点声!”王海压了压手,环顾了一圈这些急红了眼的同行。“清河县洗煤厂去堵门,结果特警的防暴车连人带门全碾碎了。”一句话砸下来。刚才还在叫嚣的几个老板,嘴巴一下子闭紧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王海看向坐在主位的李国富,声音发紧。“李总,楚风云手里可是捏着刀把子的。”“真要硬碰硬,咱们扛得住吗?”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李国富。在座的这十几号人里,论体量、论背景、论在省里的根基。李国富是当之无愧的领头羊。今晚这盘棋怎么下,全看他一句话。李国富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的和田玉核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不慌不忙地扫了一眼满屋子焦头烂额的面孔。“硬刚特警?那是找死。”李国富停下手里的动作。“楚风云是个外来户,他懂个屁的岭江基本盘。”他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目光依次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咱们在座的,加起来十万多号工人。”他声音压得很低,却让所有人竖起了耳朵。“咱们必须赶在楚风云的刀,落到咱们脖子之前!主动出击。”“放出口风,就说我们因环保不达标,全线停产自查!”:()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