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分析员怀里软成一滩,另一个会在旁边笑她,却笑着笑着也红了眼。
直到第二天早上,三个人终于真的停下来。
宿舍里像被台风扫过。
床单换过一次又乱成一团,地上有衣物、纸巾、空罐,还有几只来不及收拾的碗。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尘埃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浮动,仿佛整个世界都不知道这间房里刚刚经历了怎样一个白天与夜晚。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银狼和安卡希雅各自穿着睡衣,坐在餐桌边。
两人的头发都还有点乱,脸上带着睡眠不足后的疲惫,身上也有刚洗过脸却掩不住的暧昧气息。
安卡希雅坐姿比平时更拘谨一点,腿并得很紧,眼神时不时飘向桌面。
银狼倒是想装作若无其事,但她拿筷子时手腕还有点软,屁股碰到椅子时明显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
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不是陌生人的尴尬。
也不是醒酒后恨不得把昨晚全部删除的羞耻。
因为她们已经见过彼此最难看,也最幸福的样子。
见过对方眼泪汪汪地被男人抱着,见过对方叫到嗓音发哑,见过对方被灌满后眼神涣散地躺在床上,也见过对方在休息时伸手过来,轻轻握住自己。
口头上的义结金兰,也许只是酒劲上头的一场胡闹。
可分享同一个男人的爱,却让她们在一夜之间变成了某种无法用普通友谊解释的关系。
她们是竿姐妹。
是共享一个男人的好朋友,好闺蜜。
以后就算一起打游戏时抢资源、抢装备、抢人头,甚至因为排位连跪吵得不可开交也总归要好好相处——毕竟只要一想起对方被分析员按在床上操到哭笑不得的样子,再大的火也会变成一种很微妙的心软。
银狼夹起煎蛋,偷看安卡希雅一眼,忽然小声说:
“安卡希雅,你还坐得住吗?”
褪去醉酒时的古风称呼,直呼名字,让安卡希雅更加直观的感觉到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而是幸福的开端——她的脸一下红了,筷子差点掉下去,只剩下最后一点嘴硬,却无法再有任何防御性的软刺。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银狼嘿嘿一笑,可下一秒她挪了挪椅子,自己也疼得轻轻吸气,脸上立刻露出被反杀般的不甘。
“可恶,看来我也没资格笑你。”
分析员端着最后一份早餐过来,把热汤放到两人面前。
他自己也坐下,神色平静得像昨晚那个把两个女孩折腾到失神的人不是他。
早餐很简单,煎蛋、烤吐司、蔬菜汤,还有切好的水果。
可在乱糟糟的宿舍清晨里,这些热腾腾的食物显得格外踏实,像把一夜荒唐重新拉回可以生活下去的地面。
分析员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随后看向她们。
“你们先吃。吃完洗澡,然后跟我出去。”
分析员说话的时候,两个女孩坐在餐桌边,正在以一种近乎虔诚的态度享用早餐。
这顿饭其实并不复杂。
煎蛋边缘微微焦脆,蛋黄被火候稳稳留在半凝固的状态,筷尖轻轻一戳,金黄的流心便慢慢渗出来,挂在烤得酥脆的吐司边上。
蔬菜汤里漂着切成小块的胡萝卜、土豆和卷心菜,热气裹着一点胡椒香往上升,像宿舍里一盏临时点起的炉火,把乱糟糟的昨夜痕迹都温柔地往生活里拽。
银狼和安卡希雅昨天消耗得太厉害了。
从清晨的胡闹到白天的荒淫,再从白天的荒淫折腾到深夜的狂乱,她们真正能心平气和坐下来吃东西的时间少得可怜,更多时候只是趁着分析员去倒水、收拾床单、或者短暂放过她们的时候抓起零食往嘴里塞几口。
薯片、能量棒、半包饼干、便利店买来的巧克力……全部像游戏里临时捡到的低级补给,能救命,却谈不上满足。
而现在不同。
这是分析员亲手为两人做的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