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样一种听起来荒唐又恶心的方式,真的能把一个已经烂到底、正常手段几乎不可能挽回的男人,一点点往回拽呢?
如果这能让铃的哥哥恢复,让她以后不用抱着“我本来有机会救他,却因为嫌脏就没救”的遗憾过日子呢?
分析员不喜欢这种局面。
可他也确实没法在看见这种可能性之后,还把话说死。
他不是救世主,不是那种见谁痛苦都非要扑上去舍己为人的活菩萨。
他甚至比很多人都更现实,知道不是每一个烂掉的人都值得救,也知道把资源和耐心投给一个无底洞是多么愚蠢的事。
可这不代表他能在明知道有可能拉人一把的时候,仍旧眼睁睁看着那个人沉下去。
他骨子里有最基本的道义。
不是滥好人式的道义,而是那种“如果真的能救,就至少别因为懒得脏手而不救”的底线。
于是最后,他只低低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轻,却像把今晚这一连串荒唐事都压进了胸腔里,带出一点疲惫来。
“这事儿,明天还是和卡米利安说一声吧。”
分析员终于开口,嗓音已经完全回到了平时那种稳而清的状态。
“她是心理医生,比咱们靠猜靠谱得多。你明天找个时间好好和她沟通一下,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看看她怎么判断。”
铃看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分析员抬手揉了揉眉心,像这时候才真正感觉到今晚精神上的疲惫。
身体上的欲望倒是还在,腿间那根刚才被她含得发硬发热的大鸡巴也并没有彻底消停,可情绪上的消耗已经先一步压上来了。
“我有点累了。”
他低声说。
“今天先睡吧。”
这句话说得很平,可铃却一下听出了他话里的分量。
他没有直接拒绝。
没有说“以后绝对不可能再有这种事”,也没有用一句厌烦的命令把她心里那点希望彻底掐灭。
可他也绝不是乐在其中、甚至打算顺水推舟玩下去的样子。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明显不喜欢、不习惯、甚至有些为难,却仍然愿意把门留一道缝,铃才更受触动。
她当然知道分析员不是那种喜欢让自己女人暴露给别人看的变态。
今晚他能容忍这一切,根本不是出于猎奇,更不是出于某种龌龊的兴奋,而是因为那个人是她哥哥,因为刚才哲身上确实出现了某种“可能被拉回来的迹象”,因为他不舍得让她将来留下遗憾。
这比花钱更重。
比安排酒店、续套房、塞给她各种资源和体面都更能让她觉得心口发热。
因为钱和照顾,终究也可能是强者对弱者的顺手施予;可这种明明不喜欢、却愿意为了她去忍受、去为难自己的让步才是真正扎进她心里的东西。
铃忽然就特别想抱他。
特别想亲他。
也特别想用自己的身体去回报他这种沉默又实在的偏爱。
于是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被水泡过。
随后她主动往前贴过去,搂住分析员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
那是一个很依恋的动作,像小动物在确认巢穴,确认自己还被稳稳地接着。
“老板……?”
她低低叫他,语气里那点喜悦还没散,更多的却已经变成了浓稠的感动。
“你怎么这么好……?”
分析员没说什么,只伸手在她后脑上轻轻按了按,像安抚,也像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