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知道,分析员选择暂时不公开,并不是在轻慢她,而是替她挡下那些恶意揣测和难听标签。
她明白这层保护,所以按理说她更应该小心,更应该把秘密咬死。
可她还是想说。
想问,想咨询,想把那些在心里绕了太久、越绕越乱的念头掏出来,给两个她最信任的朋友看一眼。
也想倾诉,想找人告诉自己,她这种不安是不是很蠢,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这样。
甚至在最隐秘、最不好承认的一小块角落里,她还带着一点近乎孩子气的小小炫耀——炫耀自己是被那个男人抱过、碰过、占有过的,炫耀自己已经走到了某个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会心跳失控的位置。
于是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咖啡杯下的纸巾,嗓子都紧了,才把那句话一点点挤出来。
“就是……就是……”
她顿了两下,呼吸都有点乱,像每多吐一个字,都要先突破一层羞耻。
“我想……想无套和他做。”
空气像是被按停了一瞬。
下一秒——
“噗!”
伊芙琳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那反应太真实,太猝不及防,连对面桌一个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的学生都下意识抬头瞥了一眼。
伊芙琳猛地偏过脸,呛得咳了两声,金色发梢都微微晃了一下,杯子差点没拿稳。
她平时再稳、再像个随时能一拳打穿问题核心的职业安保,此刻也还是被铃这句直球轰得当场破功。
她万万没想到。
真的,哪怕她已经把情况往糟糕里预估了一层,也没想到铃苦恼的居然是这种事。
不是“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不是“我要不要跟他公开”,甚至不是“他身边女人太多我该怎么办”。
而是她已经陷到了另一个更深、更危险、更彻底把自己往里送的位置——她已经把心给出去了,把身体给出去了,把整个人都泡进这段关系里了,却还是觉得不够,还想把最后那层本该留给理智和边界的东西也一并递过去。
她不是在担心失去什么。
她是在发愁,自己还能再给他一点什么。
这意味着什么伊芙琳太清楚了。
意味着铃已经献出了自己的全部还嫌不够,意味着她甚至想主动打破最后那层底线,把身体里最私密、最无法收回的一部分也毫无保留地向那个男人敞开。
那不是普通恋爱脑的发热,而是已经到了让人后背发凉的程度。
伊芙琳猛地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白衬衫下起伏得厉害,胸口都因为情绪上涌而明显重了两分。
她脸色一下沉下来,原本那种冷厉就够强的气场此刻几乎像压了层火,连周围空气都像被她这股怒气顶得更硬了一点。
“他妈的混账东西……”
她咬着牙骂出这一句,声音压得低,却危险得要命。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像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冷得发狠。
“我要宰了他……绝对要宰了他呀!!”
这不是夸张。
至少在铃和佳音听来,这一瞬间的伊芙琳绝对不是在单纯放狠话。
她是真的怒了,怒到那种平日里训练出来的克制都被顶开一道口子。
因为在她的判断里,一个男人能把铃这样本来懂事、敏感、会给自己留退路的女孩逼到主动说出这种话,本身就已经够混账了。
更别提那个人还是分析员——一个她本来就觉得私生活危险、情感边界混乱、根本不适合铃的男人。
铃被她这股怒气吓了一跳,脸上的红都来不及继续烧,立刻就变成了慌。
“伊芙!别……别冲动啊!”
她几乎是下意识扑过去一点,反手抓住伊芙琳的手腕,眼神里全是慌乱和哀求。